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看见小吴带着队员冲了回来。
“顾队!”小吴扑跪在他身边,“坚持住!直升机马上到!”
顾泽笑了,血沫沾在嘴角:“替我……告诉晚舟……”
意识消散前,他听见直升机的轰鸣。雪落在脸上,很凉,却像极了十七岁那年,林晚舟递给他的绿豆冰。
上海,林晚舟的公寓。
热粥在锅里咕嘟冒泡,她盯着手机,顾泽的消息停在半小时前:“粥别凉,等我。”
她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暂时无法接通”。最后,总队来电:“顾泽同志在执行任务时英勇牺牲,正在处理后事……”
粥碗“哐当”摔在地上。林晚舟跌坐在地,盯着墙上的老槐树照片——那是他们去年春节贴的,此刻枝桠在风里摇晃,像在替她哭泣。
支队灵堂,白菊环绕。顾泽穿着常服,军功章别在胸前,战术笔从口袋里露出一角。
林晚舟捧着他的遗物盒,里面是那支刻着“舟”的战术笔,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是她上次探班塞给他的。
“顾队……”她哽咽着抚过他冰凉的手,“任务完成了吗?”
总队参谋递来份报告:“毒贩全部落网,‘红珊瑚’被截获。顾队在断后时……替我们挡了致命一击。”
林晚舟望着报告上的“英勇牺牲”四个字,忽然笑了。她想起他最后条消息:“粥要热着喝。”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每天都热。”
老槐树下,林晚舟埋下个铁盒。里面是顾泽的战术笔、未写完的日记,还有那半块巧克力。
她望着树桠间的天空,轻声说:“顾泽,粥热好了。下次,换我等你。”
风卷起雪粒子,落在铁盒上。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像在为某个故事,轻轻合上书页。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