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小时，林晚舟在模型数据和顾泽的消息间来回切换。

顾泽每隔一小时发来条语音：“刚过检查站，雪太大，车陷进雪堆了。”“队员小吴发烧了，我送他去临时医疗点。”“舟舟，你那边几点？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她一一回复，从“模型参数调整完毕”到“给你点了粥，记得热”，再到“我在看月亮，和你上次任务时拍的一样圆”。

凌晨一点，模型终于通过审核。林晚舟瘫在椅子上，手机屏幕亮着顾泽的最后条消息：

“任务结束，平安。”

后面跟着张照片——他坐在雪地里的装甲车旁，军大衣上落满雪，手里举着个保温桶，桶上贴着便利贴：“给晚舟的热粥，没凉。”

林晚舟笑出了泪。她想起高中时，他总把热牛奶藏在怀里，说“跑快点就不会凉”；想起缉毒任务后，他浑身是伤却笑着说“粥在锅里”；想起此刻，他蹲在雪地里，只为给她留口热乎的。

她拨通视频通话。顾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脸上沾着雪，眼睛却亮得像星子：“怎么还不睡？”

“等你。”林晚舟晃了晃桌上的热粥，“我煮了你爱吃的香菇瘦肉粥。”

顾泽喉结动了动：“其实……任务时我总想着，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

“现在我在。”林晚舟舀起一勺粥，“以后每个任务，我都给你留着热粥。”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林晚舟忽然明白，所谓“双向守护”，不过是——

他在任务里拼尽全力，她在生活里为他留一盏灯、一口热粥。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