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笑出声。茶几上的老槐树落叶被风吹得打旋，落进他摊开的掌心。

年夜饭后的第三天，两人去逛庙会。

顾泽举着糖葫芦走在前面，糖葫芦上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林晚舟跟在后面，看他刻意放慢脚步，好让自己踩着他的影子走。

“要抽个签吗？”他停在月老祠前，“听说很灵。”

林晚舟摇摇头：“不用，我心里有答案。”

他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红信封：“那这个呢？”

是张手写的婚书，墨迹未干：“顾泽，林晚舟，愿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落款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还有她的名字，被他描了三遍。

林晚舟眼眶发热。她想起封闭训练时，他发来的消息：“等我回来，就用八抬大轿娶你。”

此刻，庙会的喧闹声里，顾泽单膝跪地，把红信封塞进她手心：“这次换我，等你点头。”

林晚舟蹲下来，与他平视：“好。”

她接过婚书，看见背面有行小字：“从十七岁的纸条开始，我等了十年。余下的日子，换你等我。”

风里飘来糖画的甜香，老槐树的枝桠在头顶交叠。林晚舟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想起那年夏夜里，他说“这次换我给你递解题思路”。

原来有些解题，从相遇那刻开始，就注定要解一辈子。

而他们的答案，就藏在这庙会的烟火里，藏在婚书的墨迹里，藏在彼此的眼波中——

是“我愿意”，是“余生”，是“与你共赴”。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