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上海的街头飘起糖炒栗子的甜香。林晚舟站在玄关换鞋,顾泽拎着两大袋年货跟进来,军大衣帽子上还沾着细雪。
“我妈说今年要包荠菜鲜肉饺,”她弯腰换拖鞋,“你爱不爱吃?”
顾泽把年货堆在厨房台面,掀开塑料袋:“爱吃。我妈昨天还视频,说让我把你家的饺子秘方带回去,她要学。”
林晚舟从冰箱顶层摸出个铁盒,里面是奶奶传下来的荠菜馅配方,纸页边缘已经发脆:“给你。”
顾泽接过,指尖碰到她冻红的指尖,忽然转身从购物袋里掏出副绒线手套:“早上路过便利店买的,加绒的。”
下午去超市采买,顾泽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后。林晚舟在糖果区挑橘子软糖,忽然回头:“你高中是不是总偷买这个?”
“被你抓过三次。”顾泽笑着往车里扔糖,“说影响做题专注力。”
“现在可以吃了。”林晚舟又添了包陈皮糖,“你爱喝的陈皮普洱,我买了十年陈的。”
结账时,顾泽盯着收银台的福字贴画挪不开眼。林晚舟心领神会:“买。”
“不是买,”他纠正,“是抢。老板说这是最后一副手写的。”
腊月廿九,两人挤在林晚舟的小厨房包饺子。
顾泽的手指沾了面粉,在她鼻尖点个白点儿:“像高中时偷吃奶油蛋糕的你。”
林晚舟抄起擀面杖作势打他:“再提那事!我妈至今不知道是你帮我藏的蛋糕盒!”
案板上的饺子歪歪扭扭,顾泽包的几个像小元宝,林晚舟的却露了馅。他凑过来,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我教你。”
两人额头几乎相抵,呼吸交缠。林晚舟听见他心跳如擂鼓,忽然笑了:“顾队长,你紧张什么?”
“怕你嫌我笨。”他低头,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但我想学。”
傍晚,顾泽跟着林晚舟去巷口贴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