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的哨声在深山里炸响时,顾泽正蹲在溪边清洗战术靴。泥浆顺着靴筒往下淌,他却盯着水面倒影里自己晒得黝黑的脸笑——任务报告里写着“全员凯旋”,而他口袋里的手机,终于能重新联网。
他第一时间拨通林晚舟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我回来了。”顾泽站在溪边,山风掀起作训服衣角,“任务完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抽鼻子的声音:“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便签,是出发前写的,“我在初中巷口,老槐树下。”
林晚舟赶到时,夕阳正给老槐树镀上一层金。顾泽靠在树干上,军靴沾着泥,作战服洗得发白,却站得笔直。他看见她,喉结动了动,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女士,顾泽归队。”
林晚舟扑过去,捶他胸口:“谁要你敬礼!”眼泪砸在他肩章上,晕开一片湿痕。
顾泽任她闹,手始终悬在她发顶,没敢碰。直到她哭够了,才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个铁盒:“给你的。”
盒子里是包得方方正正的叶子——是深山里那棵老槐树的落叶,夹在他战术本里晾干的。“你说过,老槐树见证了我们十年。”他挠挠头,“我捡了些,压在枕头底下,想你的时候就摸摸。”
林晚舟捏起一片叶子,脉络清晰如掌纹。忽然想起封闭训练时,他发来的消息:“今天路过老槐树,替你摸了摸新抽的芽。”
“还有这个。”顾泽又摸出支战术笔,笔帽上的“舟”字被磨得发亮,“任务时一直带着,替我挡了块碎石。”他笑了笑,“看来它也想跟你回家。”
林晚舟接过笔,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她翻开笔帽,里面藏着张极小的纸条,是顾泽的字迹:“等任务结束,换我给你递解题思路。”
两人沿着护城河走,像十年前那样。顾泽讲训练时的糗事:“有次匍匐前进,脸蹭了满手泥,被队长笑‘像只花猫’。”林晚舟笑到弯腰,忽然瞥见他后颈的疤——是缉毒行动时留下的,此刻在路灯下泛着淡粉。
“还疼吗?”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