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顾泽很忙。
林晚舟总在深夜收到他的消息:“训练到十点”“刚跑完五公里”“帐篷漏雨,睡得像死猪”。她知道他在刻意保持轻松,像当年用蓝笔推解题步骤时那样,把最危险的部分藏在字缝里。
周五傍晚,她去支队送资料——客户需要武警安保方案,她以战略分析师的身份参与对接。
训练场上,顾泽正带着队员练格斗。迷彩服浸透汗水,他一个侧摔,护具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战友喊:“顾队,差不多得了!”他抬头,看见她站在铁门外,笑着挥手。
汇报时,顾泽站在投影屏前,讲解反恐预案。他的战术板画得密密麻麻,标注着“重点区域警戒”“突发情况撤离路线”。林晚舟忽然注意到,他的战术笔帽上刻着极小的“舟”字——是她高中时送的那支。
散场后,他在器材室换衣服。林晚舟帮他收拾散落的弹壳,瞥见他后背的旧伤——是去年抗洪时留下的烫疤,此刻正被战术背心磨得发红。
“疼吗?”她脱口而出。
顾泽僵了僵,随即笑:“早不疼了。倒是你,总爱操心这些。”
他换好常服,把战术笔塞进她手心:“留个纪念。”
林晚舟握着笔,金属笔帽硌得生疼。她知道,这可能是他能给的、最接近“永远”的东西。
任务前三天,顾泽约林晚舟去了初中巷口。
老槐树还在,枝桠间挂着褪色的许愿笺。顾泽踮脚够下一张,展开——是十年前他写的:“希望林晚舟能考上剑桥,我会一直陪着她。”
林晚舟鼻子发酸。她从包里拿出个铁盒,里面是她这十年的日记,每一页都夹着他的照片:“我写了‘如果顾泽在,我要告诉他……’写了三百六十五次。”
顾泽握住她的手:“等任务结束,我们就把这些日记烧给老槐树。它会帮我们记着。”
她望着他,忽然踮脚吻了他的脸颊:“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