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和解，也不是原谅。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一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新的开始。

模拟考成绩公布，林晚舟依旧是年级第一，但她的数学卷子上，最后那道大题的步骤，写得格外清晰漂亮。而顾泽的排名，也前所未有地冲进了年级前十。

放学后，肖雯神秘兮兮地拉着林晚舟在楼梯间。“我听说了，今天数学考场上，有人给你传纸条！”她挤眉弄眼，“谁啊？是不是顾泽？我就说他们俩肯定有事！”

林晚舟面无表情：“别乱猜。”

“还装！”肖雯戳了戳她的肩膀，“你看你，最近都没那么冷冰冰了。我跟你讲，高三了，找个能互相鼓励的同桌多好！我看顾泽就不错，长得帅，成绩又好，关键是对你……”

“他对我好，你很开心？”林晚舟忽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尖锐。

肖雯一愣，讪讪地闭上了嘴。

林晚舟意识到自己失言，深吸一口气：“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别乱说话。”

她快步走下楼梯，将肖雯留在原地。走廊的窗户开着，风很大，吹得她眼眶有些发热。她不是迟钝，她只是害怕。害怕这份刚刚萌芽的平静，会因为外界的风言风语，再次被搅得粉碎。害怕自己会贪恋这份温暖，再一次摔得更惨。

回到家，她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顾泽递纸条时的背影，和他那句轻描淡写的“不会再打扰你”。

她翻开一本旧的错题本，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是顾泽的笔迹，模仿着三年前的她，写得有些歪歪扭扭：

“晚舟，这次换我，给你递解题思路。”

墨迹未干，透着新鲜的认真。

林晚舟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行字。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指尖。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合上本子。

有些答案，或许不用等到高考结束，才肯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