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现邀请你们用幻想进入到我关关的角色里,随我一同沉下这个被我们期待浸透的迟到的黄昏:
当眉刀修面的余香尚在鼻尖缭绕,当前男友的眼睛在修眉者的记忆深处闪烁,当演艺会所里哈达的重量压弯了头,当命运的安排在耳畔静默、回响,这样精彩的一天后,谁的脸不会因为即将兑现的承诺而狂欢,谁的心不会为即将到来的夜晚而悸动?。
试问,你们不期待夜晚的降临吗?
《小王子》里这句话此刻在我脑海中反复浮沉:“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闪电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
而我,内心早已超越了这份纯真的期待。从眉刀刮下第一根胡茬之时,我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是再为暮色的倒计时。每一次眺望向窗外,都是在用视线丈量日影移动的痕迹;每一次呼吸,都是在用口鼻吞吐着对黑夜的渴望。
这份耐心中透着焦灼的等待,让我想起十七岁那年,第一次与女孩约会前,在镜子前反复整理头发的青涩。而今日的这份期待,比那时更甚,带着成年人的克制与少年人的炽烈,在胸腔里酝酿成一坛烈酒,醇香四溢。
午后小憩时,我甚至祈求梦妖能慈悲地提前揭晓夜晚的谜底——让我在虚幻中先尝一口那即将到来的欢愉。可惜,擅长编织预言之梦的精灵无法歇脚在摇晃的车座,只有一片乱七八糟的灰白世界,让期待在时光的温煮下愈发滚烫。
于是,当达谷峡谷以亿万年雕琢的雄奇展现在眼前时,我的目光却穿过了这地质的雄厚史诗;当亲猴台的灵猴在岩壁间腾跃,我只瞧见它们狡黠目光中倒映的是斜阳。这些顽皮的生灵仿佛感知到我的心不在焉,变本加厉地捣蛋——它们不仅灵巧地夺走游客手中的食物,更大胆地钻进未关窗的车内,像一群训练有素、成群结伙的盗贼。
丹丹伸手递出苹果的瞬间,一道红痕已留在她的手背;娜娜那顶漂亮的大檐遮阳帽,转眼成了某只猴子的战利品;晶晶因为手提一串金黄的香蕉,瞬间陷入猴群的包围圈;萱萱刚要拍下那只断臂猴子失败者的可怜面容,手机就险些成为它的新玩具……
曾在峨眉山与这些“猴老表”过过招的我,早已卸下所有累赘,如临大敌般保持警觉。此刻我更像一个尽职的“猴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人群中穿梭,每当看到它们在对我的旅伴下手,便张开双臂,扮成一个大猩猩,飞奔而去,龇牙咧嘴、哇哇乱叫,凶狠地驱赶它们。
我像个尽心尽责却略显滑稽的宫廷小丑,在猴群的包围圈里守护着六位受惊的“公主”。
“关老师,你学大猩猩一点也不像,而且样子也太丑了吧!”娜娜总是这样,第一个毫不留情面地戳破我的英雄形象,这位“公主”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什么叫“口下留情”。
“关关,你再表演一次嘛,我给你香蕉吃。”晶晶也跟着起哄,哈哈笑着把咬了一口的香蕉在我面前晃了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要是再演一次,”我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怕会忍不住给你们一人一个大逼斗,把你们当马骑在脖子上。”说完这句,下一秒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我立马转身对着她们撅起屁股,配上惟妙惟肖的音效,“不如请姐姐们先吃个屁。”
“晶晶,你想不想在关关屁股上狠狠地抽两巴掌?”娜娜咬牙切齿地说。
“想!”
“今晚我们把他灌醉后,把他裤子脱了按在膝盖上使劲儿抽,把他屁股打得比这些猴子的屁股都要红。”娜娜阴险地盯着我。
我立马一溜烟跑回车上坐下,保护好屁股。
一上车,我立刻掏出手机,将群名称改为“英勇骑士与傻白甜六公主”。但娜娜眼疾手快,很快改成了“智障大猩猩与最美六公主”。
“现在‘公主’这个词有点变味了。”娜娜歪头想了想,稍加思索后,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又修改成“智障大猩猩与最美六女神”。
“最美……女神?”我故作震惊,看向娜娜,又扫了一遍其他几人。“那我岂不是要准备一颗金苹果,上面刻着‘献给最美的女神’?就像特洛伊的帕里斯王子那样,一不小心就勾走了世间最美的女人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