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我只信科学不信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随着年岁渐长,人也慢慢变了。如今的我更看重健康与金钱,也常常愿意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命运安排。不过,骨子里那份向上的劲儿还在,我仍愿与这平凡的一生,持续抗争。
“萱萱刚刚是不是说,你是个算命先生?”我转头问晶晶。
“对呀,我会算命。”
“真的假的?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女算命先生。”我难掩惊讶,“而且还这么年轻漂亮。更重要的是,你眼睛不瞎、耳朵不聋的,怎么看怎么不像。在我们镇上有一位算命先生,叫聂八字,每年找他算命的人络绎不绝,但他眼睛几乎全盲,一辈子没娶妻也没孩子。”
“他算得准吗?”
“我表姐说他算得准。她每次回娘家,必会去找他算命。有一次,我就问我表姐,聂八字真那么神吗?那个时候我觉得算命都是骗人的,所以根本不信。但她跟我讲了两件亲身经历的事情之后,我就有些动摇了。”
“关老师,快讲讲,我也想知道他怎么算得准。”娜娜迫不及待地凑近了些。
“我表姐说,她的父亲和聂八字是师兄弟,不过她父亲——我的大姑父——学艺不精,就特别相信他这位师弟,应该是知道他师弟算命很准。大概二十年前,他带我表姐去算命,聂八字告诉我姐,说她爸爸那年会挣一大笔钱,但这笔钱需要用珍贵的东西换。至于用什么东西换,聂八字没有明说。更奇怪的是,那次他罕见地没有收他们的钱。”
“没收钱,是因为师兄弟的情分吗?”丹丹插嘴问。
“不会,即便是师兄弟也会收钱。”晶晶摇头,“这一行有规矩,算命属于泄露天机,老天会惩罚泄露天机的人,也就是遭天谴,所以必须得收钱作为补偿。”
“看来晶晶你真会哦。”我朝她竖起大拇指。
“你们经常看到的那些算命先生眼瞎耳聋或孤独终老,那就是上天的惩罚。如果一个算命先生看起来完全正常,那大概率是他算得不准。”
“那你……也算得不准?”我有些怀疑地问。
“我现在还算正常,一是因为我基本上不给其他人算命,二来……也许老天惩罚的时机还未到。”晶晶说着,眉眼间掠过一丝阴翳,“我也不知道,将来会以什么形式应验。”
“关关,你接着说呀。”娜娜急得推了我胳膊,“你怎么老是讲一半就跑题!”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接着讲。后来那一年,她父亲果然赚回了一大笔钱,”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两秒,“但代价就是他的生命。”
“我大概猜到了。”晶晶轻声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丹丹问。
“出事故了,老板赔偿了二十万。”
“才二十万吗?也太少了吧!”青青难以置信。
“在零三、零四年的时候,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了。”
“确实是。”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是关于我表姐自己的。还是那一年,她带着当狱警的男朋友回来奔丧,又去找聂八字算。聂八字当时说他们俩成不了,果然没多久就分手了。还说她会嫁一个比她大好几岁的人——后来她真嫁了个比她大八岁的老公,现在结婚十几年,孩子都上高中了。”
“会不会是她自己信得太深,潜意识里照做了?”娜娜追问。
“我不知道,有可能吧。”我顿了顿接着说,“但我还是不完全信,因为我妈也去找他算过我的命,他就没算准我的。”
“他怎么说的?”
“我妈当时给我算了婚姻和前途。他说在我二十七八岁,会有女人主动来找我;还说我以后会很有钱,我妈就问他什么时候,他回了句‘你别着急嘛’。”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说我能不着急嘛?婚姻的事情好说,但钱这事儿它必须得急啊!而且他的‘很有钱’,不知道是几十万、几百万还是几千万?我希望是最后一个。”说完,我就恬不知耻地笑了起来。
娜娜忽然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给我:“握着吧,让你沾沾我的好运。”
我瞪大双眼,惊呼出一声国粹。“娜娜,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啊。”我立马用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沾沾娜娜的好运,让我今年就实现千万小目标吧,感谢上天,感谢命运……”
“喂,你轻一点啊。”
“哦哦,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多沾一点。”接着,我向上笔直地举起双手。
“你这又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