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走后,她总在夜里翻那本旧相册。里面有两人初见时的樱花林,有一起种盆栽的模样,有温烬扶着晏寻笑的合影,每一页都带着暖意,却衬得如今的日子愈发冷清。
那日她去市一院整理温烬的遗物,在抽屉最深处翻到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樱花吊坠,和爱人送她的那款一模一样,背面刻着小字:“岁岁樱开,岁岁相伴。”想来是温烬当年特意准备,还没来得及送给晏寻。
她把吊坠揣在怀里,去了墓前,将吊坠放在晏寻的碑上,轻声道:“温医生,晏警官,我把你们的吊坠带来了,你们在那边,要好好的。”风卷樱瓣落在吊坠上,阳光照下,泛着细碎的光。
夜里回到小木屋,她梦见自己站在樱花林里,爱人挽着她的手,温烬和晏寻并肩走在前面,樱花瓣落在四人身上,笑声漫在风里。“我们去做樱花糕吧,”爱人笑着说,“还是当年的味道。”
她跟着笑,却忽然醒了,屋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樱树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摸出爱人留的吊坠,捂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原来有些思念,就算熬到极致,也只能在梦里相见。
入冬后,她的咳嗽愈发严重,却依旧每日去墓前浇水。雪落那日,她趴在墓旁,看着温烬与晏寻的墓碑,忽然想起爱人手术前说的话:“如果我忘了你,你就拿着吊坠,多跟我说几遍我们的事。”她轻声讲着,讲两人的过往,讲樱花糕的味道,讲温烬和晏寻的坚守,直到声音沙哑,再也说不出话。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见爱人朝她走来,伸手牵她:“走了,我们去看樱花。”她笑着点头,任由爱人牵着,一步步走进漫天风雪里,身后的樱树渐渐模糊,只留满墓的樱瓣,在雪地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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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樱成为缉毒警的第一年,第一次执行任务就遭遇危险。毒贩持刀扑来,她下意识侧身躲开,左肩还是被划了道深疤,与晏寻碑上记载的刀伤位置重合。
养伤时,她摸出苏清留的旧笔记本,翻到温烬写的那句:“守一人,守一方,皆是初心。”忽然懂了晏寻当年的坚守,懂了苏清的守护,懂了父母的选择。
后来她每次执行任务,都会把蝴蝶坠戴在胸口,那是温烬与晏寻的信物,也是她的底气。有次在边境抓捕毒贩,陷入重围,她看着眼前的风沙,恍惚看见晏寻站在不远处,朝她点头,眼神坚定。她忽然爆发出力气,与队友配合,成功制服毒贩。
任务结束后,她去了墓前,把肩上的疤给晏寻看:“晏阿姨,我没给你丢脸,我守住了边境,守住了你们想守护的人。”樱花瓣落在她肩头,像无声的认可。
多年后,她带年轻学员去樱林,讲七人的故事,指着墓碑说:“她们用一生诠释了坚守与爱,就算命运残忍,也从未放弃。”学员们望着满林樱花,眼里满是坚定。
阿樱站在樱树下,望着七座墓碑,忽然想起苏清说的话:“活着,就能带着他们的念想,好好看每一场樱花。”风卷樱瓣落下,落在她掌心,暖融融的,像所有逝去的人,都在身边,陪着她,看岁岁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