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你晚上慢慢看。”李宣转身另取来个小坛子,“还有魏大人托我带的梅子酒,到十一月,便可启坛一品它的风味了。”
魏嘉禾欢喜得信都要不顾了,“这是用我家园子里的梅子酿的?”
李宣点头,“魏大人亲手所酿,我一路带过来,生怕磕了碰了。”
“辛苦殿下,奴婢在此谢过了。”
“先别急着谢,还有呢。”
李宣翻来翻去,忽找出个捧盒来,“你打开瞧瞧,这是什么?”
他把盒子捧到魏嘉禾面前。
魏嘉禾疑惑地打开一看,只一眼便不能自已,鼻头一酸。
盒中满满摆着一排排糕点,塞得不剩一丝缝隙。
光闻着香气,魏嘉禾就知道来历了。
“这是我家袁厨子的手艺!”
她忍不住拣了块小巧玲珑的梅花糕,咬了一口,立时从唇舌甜到心里。
“二殿下,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她抬头望向李宣,正巧看见对方在咽口水。
魏嘉禾顿觉不好意思,忙让她道:“殿下,你也尝尝。”
李宣亦拣了块梅花糕,只吃相远不如魏嘉禾斯文,三两口便下了肚。
吃完,他点评道:“有梅花的香气。”
“还有松花饼、百果蜜糕、玉带糕、马蹄糕,还有棋子饼……这些在宫里吃不着的,殿下不妨都试试。”
李宣却冲着她眨眼睛:“糕点是捎给你的。我岂能夺爱?何况,我在府上已经品味过。”
是啊,他去家里,父亲自然把好东西一一搬出来招待。
魏嘉禾闻听此言,好似被点醒一番,心道:“方才,是我忘乎所以了。”
李宣忽见她痴望着自己,“咳”了一声,“东西都在这儿,交割齐全,不耽误你回去复命。”
“是。”魏嘉禾应声道,“此番殿下盛情,魏嘉禾没齿难忘,来日再报。”
“我做这些,也不是图你的报答。”李宣道,“一时说不清,你收着便是。”
魏嘉禾送了个大箱子过去永延殿,反带回大大小小三两样东西。
一时间,书夏画秋都围上来问。
魏嘉禾心想一路过来,大家伙都已看到,再遮掩反倒显得心虚。于是,她据实相告:“这坛子酒和这盒点心,是我父亲托二殿下带的。另一盒中有四瓶香露,二殿下托我带与姐姐们分了。”
“我们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竟也有份!”画秋欣喜不已,拉着书夏一道来替魏嘉禾拿东西。
书夏亦道:“真不知沾了哪路神仙的光!”
二人一个捧着酒,一个捧着点心盒子,欢欢喜喜伴着嘉禾回屋。
魏嘉禾立时打开锦匣,“姐姐们先挑吧。”
匣中整整齐齐摆着四只四色水晶瓶。
瓶身流光溢彩,瓶盖亦繁复精美。
书夏惊叹道:“你我跟着太后娘娘已见过大世面,不想仍有眼光未及之处。”
“我在家时,曾陪父亲接待过不少洋商。我看这东西不是咱们常用的香露,更像西洋女人用的香水。且瞧它的金盖子,一看便知不是本朝工匠爱用、常用的纹样。”
“妹妹真真见多识广。”画秋连连夸赞,又道,“但不知洋人的香水是个什么味儿?”
书夏建议道:“咱们都打开闻闻看?”
魏嘉禾点头同意道:“试试看?近年来不大与西洋商人做生意,我亦许久没闻过了。”
画秋轻轻拿起粉色那瓶,扒开金盖,放在鼻下一闻:“好浓的玫瑰香气,你们也闻闻。”
又把它交给书夏、魏嘉禾。
二人传着依次闻过,“果然浓烈,在放久些恐怕一屋子都是玫瑰香气。”
魏嘉禾赶紧将塞子堵回去。
三人接着分别打开另外三瓶,也交换着都闻一闻。
“黄瓶的是桂花味儿,甜滋滋的。”
“绿瓶的是水仙味儿,一种幽香冷处来。”
“这瓶红的,是睡莲的香气,很舒服。”
魏嘉禾先让她们,道:“姐姐们喜欢哪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