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禾自进了寿康宫,便把先前的珠宝首饰都收在箱笼里,只留下这只素玉镯子日日戴着。
皇帝早命人抬来一张大案,让她二人将彩头摆上去。
素玉镯子和那些金银珠宝如何能比?摆在一块儿都显得暗淡无光。
引春见她在意到都不关注场上形势,猜想这镯子非比寻常,顿生悔意,立刻找到嘉禾致歉。
“都怪我多此一举,倒连累了你。”接着便问镯子来历。
嘉禾只道:“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到底父母所赐,自我记事起便戴至如今。”
引春更愧疚了,“唉!真对不住!”转念又道:“不过四皇子未必就输。”
她原本压的是二皇子李宣,现下却翻过来转而支持四皇子了。
马场上,起初两队你来我往,分不出高低。两边都是练家子,身手大差不差的。即使李宣比四皇子略强些,也未能一锤定音。
他被防得很死,才一碰到球,立时便有四五个人黏上来,根本击不中。
场面十分焦灼。
看客们倒觉得新鲜,喝彩声此起彼伏。
晋陵公主与六皇子好热闹,坐不住,斗到激烈时便离了席,就站在马场边上看。
才一站定,场上就风云突变。
李宣将球往高处打,传给最近的同伴。
既然总被围堵不能主动出击,那就选择相信同伴。
而同伴并未辜负他的信任,迅速接住球,策马扬杆如入无人之境,一击即中。
得手了!
“好!!”
“此战,甲队胜!”
喝彩声中,李宣带着进球的同伴策马到御驾前领赏。
太后见他二人满头大汗,便赏下两杯酒,叫晋阳公主送去。
那二人忙下了马谢恩。
六皇子很羡慕二人马上英姿,也凑过去问东问西的。李宣便抱他上马,欲带着他走上一圈。
与此同时,皇帝紧盯着另一人,眼神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满意。他当即问这人名姓:“这是谁家儿郎?快上前来回话。”
那人恭恭敬敬到御前跪拜行礼,应答道:“回皇上,小人姓陈名若飞,祖父是先皇亲封的豫章伯。”
见皇帝没什么印象,太后便道:“就是跟着先前李大将军出征漠西、立下奇功的陈不器。可惜打过这一仗身体落了残疾,没熬个几年就去了。”
皇帝又问其父名字、官职,他自己什么官职。太后可惜道,“陈不器爵位传给儿子陈英,可惜儿子不争气,有年醉酒纵马冲撞了使团,被革爵了。”
陈若飞却有壮士断腕般决心,“小人父亲的确因罪革爵,如今并无官职。因此,小人如今也是白身。”
皇帝立时想起来,那个陈英行事莽撞,差点掀起两国之战。
“你身手矫健,性情沉稳,很有先豫章伯的风范。若因父罪埋没,倒是可惜了!”
再看他容貌甚伟,皇帝愈发满意,“陈家到底是忠勇之后,不可薄待。只是爵位既撤无故不可重封,便赏你在御前行走,先封个二等侍卫。”
陈若飞一下子从白身变作御前侍卫,自是欣喜异常,一时忘形。
太后提点道:“皇上赏赐,还不快谢恩。”
陈若飞忙跪拜行礼,“谢皇上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随后识趣地退下去。
眼见着李宣带着他六弟玩得正欢,皇帝颇为欣慰,遂叫人唤来他二人。
待李宣到近前来,皇帝亦有恩赏。
“此番你带队取胜,要什么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