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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梦境无非开心的、不开心的,单纯且单一。
王照照的梦境却无比的压抑,黑漆漆的一片片,只能勉强听见一些骂声。
“当初跟老子的时候不是很傲气吗?”
“哈哈哈哈,快拿钱来给老子,老子马上就要回本了。”
粗避不堪的话语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朵。
良久,眼前才亮了些——是王照照被抱了出来。
“照照不哭,娘在呢。”
是春华大娘,不,应该说是春华姑娘——她看起来年级要小许多,头上还带着一只朱钗。
“娘要怎么办……”
春华一直在哭,手上是几道红痕,看起来是刚受的伤。
门外的王石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了,春华手忙脚乱地去床底下拿了个小包袱,她在床前站了很久,然后把包袱拿在了手里。
“照照,你跟不跟娘走?”
彼时的王照照也许才四岁,他不懂为何娘要走,他只是哭,边哭边喊:“娘不走,娘不走。”
春华轻轻摸了摸王照照的脸,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娘也有点想娘了。”
里间的门被暴力踹开,凶神恶煞的王石一拳砸在春华腹部,“好啊,要不是老子回来都不知道你这贱妇要逃,逃哪去啊?”
后来大概是春华又挨了一顿打,徐应月不愿意去回忆,他只依稀记得,在王石夸王照照做得好时,那个四岁的小孩哭了。
人在痛苦的时候,就连阳气都变得更美味了些。
祝燕心情颇好,他已经得到了三个小孩的阳气,只要等第四个献祭,他的功力就能恢复地七七八八了。
只是今夜的梦境似乎格外不一般。
他笑了笑,“终于来了。”
混进那个所谓的秘境已经花了他太多精力,后来又被一个渡劫期的神识冲爆了幻境,导致他实力大伤,只能蜗居在几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童的梦里。
如今他只需要拖住那两位的灵体,等到他们肉身被摧毁,他就能把他们的修为吞为己用。
徐应月和欧阳雨亦步亦趋地跟着王照照,通过他的视角,得知了春华原本不是这个村子的。
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城外布膳施粥被村长一眼看中,喊了几个村里的老光棍一起把人绑了,最后一两碎银子卖给了村里最好赌的王石,王石对春华动辄打骂,还向春华家里索取了数十两银子。
春华家中嫌女儿被玷污坏了名声,正好王石来要,直接给了银子算是彻底和春华划清了。
春华试过逃跑,可是被儿子的哭声绊住了脚,然后再也没逃出这个王家村。
幻境隐隐约约有崩塌的感觉,天黑沉沉地压了下来,徐应月和欧阳雨还在等那个白衣男人出来。
“徐兄。”
突然,欧阳雨抖着身体喊人。
“怎么了?”徐应月见人脸色不好,他连忙伸手去扶。
“外面出事了。”
欧阳雨感受了一下,外面他布下的阵法正发出嗡鸣,廖羽出事了。
“我们先出去。”徐应月准备闭眼运转灵力。
“要去哪啊,两位?”
祝燕笑眯眯地出场。
“你一早就知道我们来了。”欧阳雨笃定地说。
“是,还要多谢那个老头。”
徐应月稍微一想,便懂了,这个男人跟村长是一伙的。
但是为什么呢?
“问心剑。”
问心剑破空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每一道的剑意都精准地落在祝燕身上,逼得他步步后退。
只需一招,祝燕就白了脸色,他认出来了,这就是冲破他幻境的人。
真是怪了,元婴期的人居然能有渡劫期的神识。
他本就负伤,并没有和他们一战之力,不过是贪恋两人的灵体,倒不至于把命丢在这里。
何况,外面那两个人的肉身应该被毁得差不多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祝燕闪身消失了。
随着幻境的崩塌,两人逐渐回归躯体,很快,他们都感受到了身上尖锐的疼痛。
“师兄——”廖羽凄惨的叫声清晰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