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徐应月说完才反应过来师尊嘴里说的是渡劫期。
这一世他尚且金丹,渡劫期是百年之前的……
他抬眼去看面色沉沉的师尊,心中大震。
师尊,好像也重生了。
“师尊——”
【警告!警告!任务对象黑化值大幅度升高——】
一人一统看着黑化值飙升,黑色几乎要覆盖整个任务条,系统都要以为任务失败了,但黑化值停了,卡在最末端,再往前进一步,这个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沈灿眼睛猩红,他扬手召出问道剑,一时之间剑光大盛。
问道剑已经百年没有出来过了。
“敢骗吾?”
师尊的声音很冷,神色跟之前判若两人。
“师,师尊。”徐应月脸色煞白,他亦不知师尊重生,师尊为何说他骗了他……
锋利的剑锋堪堪擦着徐应月的肩膀划了过去。
红衣的一截袖已然被剑气震碎了,让徐应月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他捂着被剑意划出血痕的肩膀,有些错愕。
“问道剑?”
这是师尊的本命剑,斩妖邪,诛异己,剑出无悔,血染方归。
师尊这是对自己动了杀心。
未等他说些什么。第二道剑意就铺天盖地地砍了下来。
徐应月一时心头大震,这一剑劈下来会死的。
出于逃生本能,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逃了。
堪堪跑到另一座山头,他就突然吐了一口血。
明明没有被剑意伤到这种地步啊……
徐应月抬眼看着一直躲闪他目光的系统A33,伸手把它抓了过来。
“怎么回事?”
A33挣扎了一下,发现逃不开,索性不动了。
【离开任务对象五百米就会吐血呢亲~】
徐应月有些呼吸不畅,他勉强往既明崖挪了几步,停在一个不会吐血的地方,看来这里离他师尊刚好五百米。
回想起沈灿猩红的眼睛,还有几乎满格的黑化值。
徐应月后知后觉地想,师尊是不是被心魔控制了。
如果没有他在身边,师尊万一入魔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他召出问心剑,准备回既明崖。
A33看着宿主不知停在原地思考了什么,然后御剑就要走,它赶忙叫住:“去哪啊宿主?”
“回既明崖。”徐应月抓住A33往怀里一放,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主角攻黑化值这么高……宿主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A33缩了缩方方正正的脑袋,不敢多问。
——
既明崖上风雪大盛,一片寂静。
沈灿垂着头,坐在院中那棵桃花树下,这是他当初入太华宗时种下的,匆匆百年而过,它受天地灵气供养,花开百世不谢,如今却落下许多花瓣。
一片一片,落在肩头、脚边,沈灿只是坐着,一直没有动过。
很难说出这是什么感觉。
沈灿有些出神,问道剑被他强行收回了灵府了,剑上还留着望舒的血。
他居然真的想杀了望舒。
那个鲜活的徐望舒,差一点便死在了他的剑下。
徐应月回来便看见这样的场景,师尊跪坐在花间,看不清神情。
“师尊?”他轻声喊。
他看见沈灿缓缓转头,眼尾带着一点点被桃花染上的红,神色却是一片冷漠。
“滚吧。”沈灿哑声道。
为何还要回来。
他不懂。
“师尊……”徐应月肯定不能抛下几乎入魔的师尊,他又凑近了些。
沈灿和他对视上,良久才勾唇笑了一下,满树桃花不及师尊一个笑。
“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并非……”徐应月琢磨了一下,不敢再提重生的事,担心师尊的心魔卷土重来。
“看着我重蹈覆辙不好笑吗?”沈灿摆了摆手,事到如今,前世那一剑他甚至没有想知道的欲望了,他不想知道前世到底为何要这样对他,他也不想知道徐应月重生归来还蛰伏在他身侧有何目的。
说完他就想起身,由于久坐还踉跄了一下。
徐应月莫名有些心慌,他抬手抓住那一片素白的衣袖,“沈含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走。”
“师尊,含榕,不要留下我。”
沈灿动作一滞,凑近徐应月,两个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我还有一个问题。”
“师尊,你问。”
沈灿想起他问徐应月那个渡劫有没有突破的问题,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透过棕色的瞳孔他看见了自己的身形。
“你没有突破渡劫期?”
徐应月不知道师尊为何这样问,他迅速回想了一下渡劫的情形。
他只记得九道天雷劈得他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