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苍蓝秘境先来的,是丹修长老的道考,徐应月和欧阳雨相顾无言,一脸菜色。
他们俩,一个无拘无束依靠天赋也勉强能在药王谷混的不错,一个仗着前世基础只注重自身修为,如今已然金丹大圆满。
“道考分三关,第一关识灵草,第二关配灵药,第三关炼灵丹。”
丹修长老抬手布下结界,每个人身上都被灵力裹挟,就连神识都放不出去。
徐应月和欧阳雨两眼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大大的两个字——完了。
果不其然,徐应月和眼前的两百种灵草大眼瞪小眼,丹修长老还专挑长得像的放在一起,他答着答着就有些头晕了。
这味灵草不是答过吗?
徐应月晕乎乎地想。
像是知道大家在疑惑什么似的,丹修长老借着灵力传达:“两百种灵草,每一种都不一样,没有重复哦。”
徐应月都能想象出丹修长老是怎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过他没空去揣摩长老的恶趣味,他只想知道白前和白薇这两味草药到底有何区别?
根须细长,颜色黄白,他反正是看不出它们有何不同。
凭借着乍现的灵感以及自己并不靠谱的运气,徐应月勉勉强强赶在时间结束之前答完了。
和欧阳雨四目相对,唯余失望。
“第二关,配灵药。”
丹修长老扬手,一幅场景在众人眼前呈现出来。
一个稚子于水中嬉戏,不多时狂风大作,阴雨连绵,稚子回家后面色发白,流黄涕,口渴、舌红,自感咽痛发热,试问以哪两味药相配?
徐应月长舒一口气,好在不难,稚子得了风寒,金银花配以连翘即可。
整整五十题,看得他头晕眼花,就连头都有些隐隐作痛。
一旁的欧阳雨脸都白了。
“第三关,炼灵丹。”
炼丹,顾名思义,每个人面前都立着一个丹炉,火候、药材都要他们亲力亲为。
长老给出一个丹药名,笑眯眯地打断他们试图观摩他人的动作:“每个人都不一样。”
一场道考下来已经夜色四合,每个人都好似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
“道考三关,共二百六十道题,答对一百六十道视为合格,二百四十五道视为优秀,低于一百六十道自行抄五十遍道考内容,苍蓝秘境试炼过后交于我。”
丹修长老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他手上,“当真是有趣。”
徐应月和欧阳雨两人头都快埋进书里了,默契地一起装死。
廖羽觉得好笑,抿着唇勉强忍着笑意安慰了两句。
“李媛,答对二百五十七道。”丹修长老顿了顿,满意地直点头,“你是老夫这么多年最满意的一个学生,日后必大有可为啊。”
李媛起身鞠躬表示感谢。
“张乔,答对二百四十八道,优秀。”
“廖羽,答对二百三十道,合格。”
……
长老一连念了一大串合格的人,到后面整个学堂都不剩几个没被点名的人了。
“欧阳雨,答对一百二十三道,不合格。”
欧阳雨默默起身鞠躬。
“徐应月,答对一百二十道,不合格。”
徐应月默默起身鞠躬。
长老的眉头皱得很紧,他有些不理解:“老夫所讲是有何不够明晰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两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整个学堂只有你们没有合格,是故意跟老夫作对?”
“没有没有。”
冤枉啊。
跟这群天赋异禀的人同窗,他们上哪说理去。
“罚抄加二十遍。”
“是。”两人苦着脸应下了,整个学堂传来几阵明显的笑意。
“好笑吗?”长老问。
众人摇头,总有几声克制不住的笑,引得长老直摇头。
“你们俩是老夫这么多年教过最差的学生。”
——
“所以又被罚了?”沈灿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伏在他膝头的小徒弟。
“嗯。”徐应月声音闷闷地,“抄七十遍。”
“这么多啊。”
“嗯。”
埋在膝头的人轻轻地蹭了蹭,发尾扫过沈灿的掌心,有些痒。
沈灿的指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不高兴了?”
徐应月愣了愣没开口,他自知这确实是他的问题,也谈不上高不高兴,总之当惯了天之骄子,忽然被师长在同窗面前狠狠地贬了一顿,仿佛从云端跌落进了泥里,这种感觉不算致命,但总归是带着点疼。
沈灿摸了摸对方的头。
以前小徒弟不高兴了也总是这样,紧紧贴着他,也不说话,有时候气得狠了,还会偷偷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总惹得他心疼。
他记得小徒弟上一次哭还是在他的手下,一点一点的温热顺着泛红的眼眶落下,那时应当是高兴的眼泪。
徒弟面朝另一侧,让沈灿看不清神色。
他迟疑着问:“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