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师尊好像说让他别怕……师尊来过吗?
他忽然有些记不清。
徐应月犹豫着说道:“天雷加身,尸骨无存。”
连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好在他一睁开,天道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魂飞魄散。
沈灿连呼吸都变轻了,徐望舒证道失败了,为什么?
他忽然有些疑惑。
为何对方一丝愧对他的感觉都不曾有?
为何面对他的剑意没能第一时间离开?
难道对方不知道他想杀他吗?
于是,沈灿低声问他:“你们无情道是如何证道的?”
“感七情,吃六苦,断尘缘,找自我。”徐应月如实答道,师尊居然还抽查起了上一世的功课。
“不曾有……”沈灿顿了顿,喉咙干涩,“不曾有杀伐证道?”
“当然没有!无情道是正派功法,师尊怎么说的好像是妖邪一般?”徐应月反驳,他的手放在师尊肩膀上,说得有些恼了,便兀自缩进师尊的怀中。
反正已经知晓两人道侣的事实。
先前还顾忌着会吓到师尊,现在倒是不怕了。
沈灿心中大骇,他试探着问:“渡劫之际,可曾见过我?”
徐应月微微皱眉,脑海中渡劫的细节却好似突然退却一般,渐渐地模糊了一片,他张了张嘴,却好似突然忘记了什么。
“未曾见过师尊。”
沈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百年之前的一剑连带着心脏的疼痛,被小徒弟一句话连根拔起,伤口兀自愈合。
久违地,沈灿不再去克制心底蓬勃的爱意,他捧住对方的脸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上去。
温热的气息落在脸上有些痒,和师尊一样冷的唇缓缓地贴合上来,带着一丝濡湿的舌尖一点一点碰湿了他干涩的唇。
受不住师尊的慢慢厮磨,徐应月反客为主,他伸手拉开一些距离,看着师尊正小口小口的喘息,猩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他的手指碰上那一点猩红,引得人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师尊。”
“嗯。”
暧昧的气氛弥漫开来,徐应月觉得脸热,但看见指尖离开带出的那一丝银线,他突然就笑了。
“师尊,我要以下犯上了。”
少年人的声音和百年之前的声音逐渐重合。
沈灿被抱回了落雪殿,随着大门掩去,一道属于大殿主人的灵力包裹住整个大殿,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
“师尊。”徐应月坏心思地动了动,引得身下的人声音倏地拔高。
“这里好黑啊,我都看不见了。”
徐应月半是委屈半是撒娇,他凑在师尊颈边,去闻师尊身上的冷香。
沈灿自顾不暇,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思考小徒弟在说什么。
见人不搭理他,徐应月更来劲了。
“师尊,我想看着你,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沈灿最是受不住小徒弟撒娇,他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扬手点燃了殿中的灵灯,暖色的焰火照亮了整个大殿,也照亮了两具劲瘦的身躯。
“别看……”
见到光沈灿第一反应是去遮脸,随后红着耳尖,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让对方别看。
“好看的,师尊最最好看。”
徐应月垂下头去亲对方的耳垂,又引起身下的人一阵颤栗。
“可是……”
“师尊还是留点力气等会说与我听吧。”
焰火摇摇晃晃地,亮度变弱了许多,渐渐地便灭了,再也看不见纠缠的两个人。
沈灿收回灭灯的神识,他抬手搂上徐应月的脖子,对小徒弟予以欲求。
时隔六十八天,他的望舒回到了他的身边。
——
“望舒。”次日夜间,沈灿懒懒地倚在后山的厚雪之中,他朝小徒弟招了招手。
“你明日是不是要动身了?”
“嗯。”自从与师尊相认,徐应月便越发舍不得离开师尊半步了,他凑上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细细分辨了一下,“是山下的王家酿?”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家酿酒的店,酒不算烈却醇香无比,带着当季最有特色的花香,方圆百里独一份的味道让人留恋。
“你鼻子倒是灵。”沈灿掩唇笑了一下,他扬手把手里的酒往前一扔,酒瓶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准确飞向没人的另一端。
徐应月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尖一踮,身姿轻盈地凌空,伸手接住了。
“望舒身手还是那么好。”
徐应月后知后觉发现师尊这是在逗他玩,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他笑嘻嘻地凑过去,“我哪里不好吗,含榕?”
每次对方喊他的字,沈灿都有着莫名的颤栗感,徐应月喊他总是带着一股缱绻、迷恋的意味,有种全身心都被对方摄取的错觉。
像是占有,亦或者说是徐应月对沈灿的爱。
沈灿,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全身心属于望舒的感觉。
“望舒,来陪我喝点。”
徐应月应了声,顺从地坐在了师尊旁边,酒香混着冷风飘荡在既明崖上。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到了后半夜,两人都有些醉了,好在修为都不算低,灵力护体倒也不至于冷。
沈灿搂着徐应月的腰,把人揽进了怀里,他低下头,和小徒弟交换了一个带着酒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