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徐应月说完也没挪位置,就这样霸占着师尊的大腿。
“那望舒要怎样才能高兴?”
徐应月耳尖绯红一片,他磕磕巴巴地想,师尊怎么,怎么说话这么温柔。
见小徒弟不答,沈灿轻叹了一口气,双手穿过徐应月的肩下,稍一用力就将人搂了起来。
是一个拥抱。
无关乎情欲、爱恨,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体温的拥抱。
“那我哄哄你,不要不高兴了。”
徐应月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身边萦绕着让人安心的气息,他突然很想告诉师尊,他其实是百年之后的徐应月,并非十九岁的。
他想告诉师尊,他们是道侣,是有过姻缘契的。
他们一起相伴了百余年。
他们……从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久到一个熟悉的拥抱就让他眼眶泛酸。
但是对上师尊温柔包容的目光,他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就这样,这样就好。
徐应月放任自己陷入深眠。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沈灿抱着身上已经睡着的人无奈地笑了,“你啊……”
把小徒弟安置在自己的榻上,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反正这一世的望舒还是会成为他的道侣。
夜间惊醒身旁没有人的场景夜夜发生,沈灿把徐应月揽进怀中,额头相对,对方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他伸手去摸,动作很轻。
他果然不能容忍徐应月不在身旁的日子。
光是想想,他就要疯了。
“这一世,快点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不要上一世的坎坷,要望舒早一点爱上他,然后留在他身边,发誓再也不会离开。
第二日一早,徐应月从陌生又熟悉的主殿醒来还有些懵。
他慢吞吞地亲上还没睁眼的人,“师尊,你压到我头发了。”
沈灿迟钝地抬了抬手,然后后知后觉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在,做什么?”
徐应月听见师尊一字一句地发问,言语间带着质问,他懵懵地转头去看面若寒霜的师尊,被不知哪里来的冷风一吹,才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倏地坐起来,脊背挺得很直。
天呐。
他怎么睡在师尊的主殿里。
他还亲了师尊,还被师尊发现了。
上一世的记忆过于深刻,就连早上索吻的动作都做的十分自然。
怪不得师尊生气呢,被自己徒弟亲了,换做是他,也是会生气的吧……
忽略掉心底那一点委屈,他利索地下床跪了下来。
“弟子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弟子知错。”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迅速红肿起来,疼得他轻吸了一口气。
坐在床上的沈灿神色不明。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他的目光落在伏在地上的那道清瘦身形,只着里衣显得那人的腰更细了。
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灿缓缓吐出一口气,对于徐应月,他总是不舍得生大气的。
但如果望舒也有上一世的记忆呢?
那这一世他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你可知……”说了几个字沈灿又顿住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惊骇,“你可知以下犯上是大错,按门规,是要逐出师门的。”
“弟子知错了师尊,不要逐出师门,不要……”
地上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弥漫,徐应月的指尖已经毫无血色,他只觉得冷,身上冷,心里也冷。
是他疏忽了,忘记了自己所处何地。
师尊不过待他好些,就生出了这样的妄念。
晨间所为并非全然无意,他顺从心意去亲吻,想着就算被发现了,也大可以推脱为自己还未清醒,这才做出如此逾越之举。
可他没有想到师尊这样生气。
离开师尊的恐惧感攀上心尖,徐应月声音已然带了慌乱:“不要赶我走,师尊……”
沈灿勉强压下心中惊骇,存了几分疑虑,但到底没有确认小徒弟是否也是重生而来。
对上对方漂亮的、水润的眼睛,他摆了摆手,“下不为例。”
在落雪殿罚抄的徐应月规规矩矩地坐着,目不斜视,从晨间坐到天黑一句话也没说,他的余光一直注视着那个人,期待着对方能让他离开这里。
“望舒。”
“弟子在。”徐应月应声,他心底松了口气,总算是要让他回去了吗。
心中盛着的恐惧、窘迫在一刻得到纾解。
让他回去就好了,只需要给他一点点时间,他就能调整好,他就能变成那个只是师尊徒弟的徐应月。
沈灿状似无意地问:“你渡劫期突破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