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夜……”沈灿顿了顿,改口道:“既明崖有门禁,不许再犯。”
“好的师尊。”徐应月凑过去。
沈灿抿了抿唇,有些不适地隔开了些距离,“笑什么?”
“我很开心,师尊还特意来接我,师尊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师尊。”
少年生得唇红齿白,一副眉眼弯弯的模样,腰间的铃铛摇晃着发出悦耳的清脆,晃得人心痒。
沈灿撇开眼,他有些后悔。
早知让白鹤来接了。
他与对方隔着的,不止两百年岁月,还有那一剑。
他带人回来,不就是想要折磨、想要人后悔、想要彻底撇去这一份情愫。
可是对方真的如愿远离他时,心又叫嚣着痛楚。
有些缘,果然避无可避。
少年的红衣红得晃眼睛。
沈灿状似不经意问道:“下山买衣裳去了?”
“是啊,欧阳雨挑的,好看吗,师尊?”徐应月歪着头,两手张开,大大方方地展示。
红衣似火,腰肢不堪一握。
“一般。”沈灿默默别开眼。
欧阳雨。
他知道,那个徐应月在入门就结识的至交。
没想到这么早,两人就已经关系如此要好了。
“一般吗?”少年嘟囔一声,“花了我两百灵石呢。”
……
沈灿隐在衣袖里的手稍稍放松了些,原来是自己买的。
“找白鹤报销。”
“咳,也不是很一般。”说完,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加快了步伐。
“我就说嘛,师妹们都说好看的。”徐应月转了两圈,笑嘻嘻地去追师尊。
没有注意到,那位半步大乘的仙尊脚步停滞了一瞬。
深夜,徐应月睡不着。
师尊对他的态度温和了许多,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不过,徐应月觉得他有希望。
【希望,什么希望?】
A33不需要睡觉,它懒懒地窝在宿主的枕头边上。
“当然是勾引的希望。”
“师尊,上一世、这一世,都是注定要和我做道侣的。”
——
第二日是全宗门新弟子上学堂的日子,一大早徐应月就被白鹤喊醒,背上准备好的小包,看起来真像是凡间上学的孩童。
“徐兄,这,这里!”欧阳雨一早占好了角落那两个位置,扬手喊人过去,还被讲台上的老头瞪了好几眼。
“怎么来这么晚?”
“起晚了。”接过欧阳雨带的早餐,徐应月把包里的笔墨纸拿出来,一一铺开。
“看见那个老头没,教炼丹的,听其他师兄说这一堂课是最严格……”
“角落那个,从刚刚我就注意到你了,就你话多是吧,站起来介绍介绍,让我这个老头也知道知道你的名讳?”丹修长老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笑。
欧阳雨脸色爆红,站起来了支支吾吾地介绍自己。
“哦,原来是张师弟新收的得意弟子,怪不得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呢。”
“长老,我错了,我认罚。”
丹修长老哼了两声,“今日课业罚抄三遍,明早检查。”
徐应月悄悄松了口气,幸好他只是在听,没来得及回嘴。
今天的丹修课主要是辨认灵草,不算难,但品种繁多,记忆任务颇重。
“你,就你。”丹修长老指了指角落。
完了。
徐应月勉强笑了笑,确认真的是自己之后,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你是含榕的弟子是吧,来让大家看看宗门大比第一的课业如何?”
丹修长老笑眯眯地,看起来十分和善。
笑面虎。
徐应月认命地走上前。
“弟子李媛,也想一试。”台下传来女生清脆的声音。
“来来,还有谁想来?”
最后就是宗门大比前五,除了在角落装死的欧阳雨都站了上去。
“汝辈楷模啊。”
“第一味。”丹修老师手一抬,一味灵草展现在众人面前。
李媛率先抢答:“断面黄白有油点,是药材当归。”
“正确。”
“第二味。”
张乔不甘示弱,朗声道:“扁平型团块,表面灰黄有褶皱,是白及!”
“正确。”
长老和这些天之骄子有来有回,一共十个来回,李媛答对四题胜出,张乔三题紧随其后。
徐应月只答了一题,也只对了一题。
丹修长老笑眯眯地夸了李媛和张乔,然后对上莫名心虚的徐应月,“你和欧阳雨聊得很欢快吧,把今日课堂上的灵草及辨别抄三遍,交于你师尊检查。”
“知道了,长老。”徐应月垂着头回到座位上,他在修炼方面堪称天才,但在学习其他的方面惨不忍睹。
上一世他就没少惹几位长老生气,后来还是师尊把他领回去,亲自教的。
“完了。”
这一世师尊还没有对自己留有好印象,他又要带着罚抄去见师尊了。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师尊变成道侣。
“要我们帮你抄点不,徐师兄?”自从昨天吃过饭后,一群人便熟稔了许多。
“不用了,谢谢啊。”谢绝廖羽的好意,趁着课间,徐应月连忙埋头苦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