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师尊黑化值很高,师尊是要入魔了吗?
徐应月第一反应是不能让他人知晓。
随后才恍然,师尊那样的修为,只要不想,根本没有人会发现。
“师弟。”白鹤的声音透过门窗幽幽地传进来。
徐应月冷着脸坐起来,他最讨厌有人扰他清梦了,推开门看见白鹤时才后知后觉这不是前世了。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师兄有何事?”
一本书落在他怀里。
“主人说,三日之内师弟须引气入体,一月内筑基。”白鹤其实也不懂,三日引气入体,一月筑基,这个修炼速度完全是违背天道的。
修炼之人寿命齐天,进阶最看机缘。
主人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白鹤想着,伸手拍了拍懵在原地的师弟,自求多福吧。
“主人说,一月后会考察。”
徐应月点点头,垂着眼去翻那本书,三日引气入体,一月筑基,师尊给的时限比上一世宽松许多。
前世,他的一切都是师尊亲手教的,他的修为,他的卜卦,甚至他的爱,都是师尊亲自教的。
重来这一世,有很多很多地方不一样了。
徐应月毕竟前世是到了渡劫期大圆满的,引气入体不过须臾之间。
比起修炼,他更想见一见师尊。
他记得师尊最爱吃他做的桃花酥。
不过他极少下厨,手生得很,皓白的手腕上被热油溅出点点红意,他甩了甩手,并不在意。
徐应月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师尊的院落,白鹤不在,里间却传来谈话声。
他自觉封闭了五感,良久他解开没再听见声音,才转身来到门前。
他轻轻敲了敲门,“师尊?”
“进。”
师尊淡淡的声音听得徐应月竟有些紧张。
师尊的居所十分清冷,全然不及前世两人同居那般温暖,他有些不习惯。
“师尊,我做了桃花酥。”
乌木棋椅稳置案前,沈灿懒懒地靠坐着,手里执黑子,正与掌门下棋。
“师侄当真孝顺啊。”掌门哈哈一笑。
沈灿轻轻睨了一眼徐应月,黑子落下,胜负已定。
“师兄,下棋走神是大忌。”
“每回都下不过你。”掌门扬手敛去棋局,眼神示意沈灿去看自己的徒弟。
哪有人这么晾着徒弟的。
“吾辟谷多年了。”
意思是拒绝了。
徐应月现在的脸皮比十六岁的少年要稍厚些,闻言只是有些失落。
原来师尊不喜欢吃桃花酥了。
“你师尊向来如此,给吾尝尝,吾好这一口。”掌门有意解围,他伸手去拿盘中的东西却被一道清冽的灵力拦下。
他眯着眼去看自家师弟,他就知道。
“糕点留下吧。”沈灿手指微动,那盘糕点稳稳落在案上,“吾以为,在既明崖,当以修炼为先,日后不必做这些讨巧的活。”
徐应月面色有些难看,他低声应下,垂着眼出去了。
“含榕,何必对一个稚子如此呢?”
“只因是稚子,才叫他勿要生出别样的心思才是……”
掌门叹了口气,以为是说徐应月讨好他们的事,他也不好多插手。
“你有数就好。”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走了。
沈灿的目光落在那碟糕点上。
他目光沉沉,良久,那碟糕点化作粉末,随着一股寒风飘走了。
——
徐应月自觉这一世师尊没有前世记忆,对他冷淡些是应该的。
可真当师尊冷言冷语地相对,他又有些受不了。
师尊觉得他做那些糕点是在讨好,是想走捷径。
徐应月摸了摸心口,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师尊竟然会这样想他。
此后几日,徐应月开始潜心修炼,他有意无意避开白鹤。
他一直知道那只鸟在明里暗里监视他。
总不过师尊想知道他的动向罢了,他也就随它去了。
现在他尚且心中有气,他毕竟是渡劫期的人,想躲开一只化形的灵兽还是很容易的。
后来也许是师尊察觉到了,那只鸟再也没有来过。
不过十天,徐应月已经成攻筑基了,他也没有多开心,甚至没有主动去告知师尊。
碰巧欧阳雨向既明崖递了拜帖,邀他下山去玩,他顺势就答应了。
山下比起既明崖要热闹得多,各门各派的弟子三五成群的讨论着什么。
徐应月有些疑惑,去问一旁的欧阳雨。
“哦,掌门说明天开始新弟子每日都要去学堂上课,清微仙尊没同徐兄说吗?”
徐应月诚实地摇摇头。
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着师尊了。
更别提说上话了。
见对方神色有些失落,欧阳雨提议两人去逛一逛山下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