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抗压舱被打开的瞬间,一群人跌了出来。
下肢被水泡的太久已经没有知觉了,齐落咬咬牙,用手拖着下半身,几乎是爬到了江念身边。
“阿念……阿念……”齐落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好在江念还尚有鼻息。
被刻意饿了好些天的丧尸眼冒绿光,在宋之言的控制下避开祝燕等人。
丧尸青灰溃烂的脸贴的极近,黑洞洞的眼窝对着人的脖颈,外翻的牙齿沾着不明的黑色液体,指尖已经扣住了人的肩膀,黏腻的腐肉碎屑东一块西一块地落在地上,森寒的牙齿堪堪擦着颈动脉停下。
宋之言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操控丧尸的能力突然变得有些滞涩,他惊疑不定地四周张望。
“我知道钥匙在哪!”徐应月话音刚落,祝燕就抬手示意宋之言停下来。
“敢骗我你就死定了哦。”
系统暂停空间只有很短的一瞬,徐应月下意识就喊了出来,他根本不知道所谓的钥匙是什么,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拖时间。
“我爸在我离开的时候送了我一样东西……”他抬眼看了看已经闭眼的徐似明,轻声道:“那是我妈妈的遗物,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钥匙?”
“在哪?”祝燕急切地问,甚至从椅子上来到了他身边。
躺在地上的徐似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徐应月怎么会知道……
他用力撑起身体,对上儿子的目光,近乎绝望地摇头。
不能让钥匙落入祝燕手里……
不能。
徐应月也有些发懵,他随口说的,怎么好像确实是所谓的“钥匙”。
“搜。”见徐应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祝燕耐心告罄,示意人上去搜身。
徐应月的四肢被桎梏,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低声道了句“得罪了”,便开始事无巨细地搜查。
从上至下,毫无收获。
“老板,不好了。”小助理连滚带爬地进来,“已经打进来了。”
“废物,那群老不死的高层呢?”
小助理低声含糊道:“工程师,投敌了……”
祝燕手背上的青筋毕现,“他怎么跑出来的?!”
他匆匆跑到屏幕显示器前,里面的祝含山正带着东方基地的一群人扫荡着这栋大楼,很快,这里就会被发现。
祝含山,果然是向着亲儿子的。
他还没有得到钥匙,他不能被抓,钥匙……
祝燕猛地抬手掼了装哑巴的徐应月一拳,后者猝不及防,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后仰去,后脑勺重重磕在仪器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们都站在他那边,你们都背叛我……”祝燕捂住流泪的一只眼睛。
他的父亲是,他的发小是,就连他的“弟弟”也是。
一个个,都背叛他。
徐应月眼前一片黑蒙,脑袋传来剧痛,他蜷缩起身体,耳朵是嗡嗡的嘈杂,喉咙里涌上腥甜,伴随着胃里的酸水,溢出鲜红的血沫。
“告诉我钥匙在哪?”
祝燕咬着牙,目光倏地落在对方耳边的那一个耳钉上。
耳钉在冷光下泛着幽幽的蓝。
“是这个?”
祝燕弯了弯眼角,“空间异能,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
他胡乱给耳钉扯了下来,摆手示意其他的工作人员把人关进透明抗压舱。
“应月,怪就怪,你非要站在他的身边吧。”祝燕轻轻擦拭着耳钉上的血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他的表情了,不知道祝含山会不会喜欢一个疯子哈哈哈哈哈……”
摁在开关那一刻,舱内的氧气被迅速抽离,舱壁上那些冷凝的小水珠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蒸发,变得干燥起来。
徐应月被固定在容器中央的金属支架上,手腕和脚踝的束缚勒得骨头生疼。
他起初还能听见自己略带急促的呼吸声,直到那股尖锐的的抽气声越来越响,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耳朵里,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跳越来越响,一下、两下,仿佛要冲破胸腔。
接下来是莫名的眩晕,像是突然被人推下了悬崖,随着失重感而来的是视线的模糊,本就发黑的视线只剩下舱壁那点点水珠折射的光。
稀薄到极致的空气充斥在舱内,他的意识偶尔清醒,感受到的却只有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
“徐应月!”齐落的声音遥远又虚无。
徐应月只觉得好累,累的睁不开眼。
齐落双手缓缓抬起,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出淡紫色的光晕,随着能量的汇聚,掌心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银蓝色光芒。
是攻击型异能,雷电的力量。
祝燕一时没有防备,上半身的衣物被燎尽,后背留下一大片宛如烧焦的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