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兄弟也是这样,那样无知无觉地像睡着了一样,却再也没有醒来。
江寒已经死了,江念还那么小,江阿姨还腿脚不便,接下来的日子江阿姨该怎么活啊……
忽视掉情绪崩溃的齐落,祝燕转身走到徐似明的抗压舱前。
“怎么样,招了没?”
小助理摇摇头,“指挥官只说不在他身上。”
“徐叔,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在哪?”
舱内的人剧烈挣扎了几下,猛地摇头。
躲在暗地里的徐应月和沈灿面色都不好看,几乎是用尽全力克制冲出去的冲动。
祝燕眉眼弯弯,回头看向浓稠的黑暗,一字一句问:“应月,来了怎么不出来打个招呼?”
徐应月瞬间呼吸都变轻了。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还是一开始就知道。
脚步被无形的力坠着,每一步都落得迟滞且沉缓,直到被冷光笼罩,才有了实感。
只有攥紧的指尖泛白,昭示着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知道?”
“应月,你跑出去应该告诉我的,我派人找了你这么久……”
徐应月对上拼命眨眼的徐似明,投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我人都在这了,你还装什么?”
“你穿裙子真好看。”祝燕上下打量着,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往后看了看,好似有些疑惑:“沈灿不出来吗?”
“他和我分道扬镳,不是如你所愿吗?”
徐应月这句话有赌的成份,赌祝燕不知道沈灿和他一起。
“只能代表他对你的感情不够坚定罢了。”
徐应月扯了扯嘴角,讥讽道:“跟你和祝小严一样?”
他了解他的发小,知道怎样才能刺痛对方。
果然,祝燕听见之后,敛去了虚假的笑意,黑漆漆的瞳孔盯着他,目光缠上来的瞬间,像蛇吐着芯子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寒意钻透骨缝,黏腻又阴毒。
“你见过他?”
“我猜他不想见你。”徐应月这时的笑才多了几分真心。
祝燕的手攥的很紧,他找了祝小严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凭什么一个外人想见就见到了。
祝小严,怎么敢不见他……
“我不与你论无关紧要的事。”祝燕深吸一口气,“你乖乖听话,徐叔他们也能好受些。”
徐应月没有异能,他本就没打算动手,一切都等沈灿来了再说。
祝燕招招手,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就围了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徐应月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后来就没了意识。
再度醒来,他的指尖抵在舱壁,落点向四周晕开,留下斑驳的痕迹。
徐应月扭头看看徐似明又看看齐落他们,得到的都是摇头——这个舱从内部打不开。
祝燕还没走,他焦急地踱步着,不知过了多久,徐应月敏锐地发现他的步调变慢了。
“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之后,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苍白的人,赫然是消失的宋之言。
“没想到?”祝燕敲了敲齐落和张吉的舱壁,“我以为应月很早就跟你们说了。”
确实是说了。
但齐落自从徐应月不告而别,对宋之言的警惕心下降了不止一星半点。
被祝燕救下,还在为被丧尸潮冲散的宋之言担忧。
祝燕这么一说,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是他没有警惕好宋之言。
是他害死了江寒,是他害的大家沦落到此,一切都是因为……他。
齐落垂下头,倏地喷出一口血,鲜红色顺着唇角一点一点在水中漫开。
被徐应月气了一遭,在齐落这找回了场子,祝燕又露出一个虚伪的笑。
“不好了老板。”小助理匆匆而来,附在祝燕耳边说了几句。
祝燕面色突然变得难看,片刻才哼了一声:“来的倒是快。”
“去吧,去问他,徐应月的命他是要还是不要?”
小助理咬牙点头,匆匆走了。
“你们是为了血清来的吧,很巧,我也对血清很好奇。”祝燕回到椅子前,漫不经心地对宋之言勾了勾手。
宋之言抿了抿嘴,闭上眼,丧尸的嘶吼声瞬间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徐似明不可置信地吼道:“你居然在基地养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