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拥抱了一小会儿,伊丽莎白推开他,“既然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那应该知道,我们还面临着好几个大麻烦吧。”
罗伯特想了想,“你是说萨沃伊公爵。”
“他当然算一个。听说他也去尼德兰了?”
罗伯特犹豫了一下,“我正在他的麾下作战。说实在的,他很重情义,除了我以外,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
伊丽莎白看他略微吃味的表情,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傻瓜,难道不是你先救了他?你才是最重情义的那个人。”
罗伯特抓住了那只小手,表情只放松了一瞬又忧心起来,“可他现在是国王的表弟,对你很有兴趣,一定会来伦敦求婚的。”
“那就让他来。他不会得到任何想要的结果的。”伊丽莎白顺势拍了拍他的胸口,又转身坐回了椅子上,微微后仰,右手托腮,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你说得对,我们都成熟了不少。当年我顾及爱德华,不敢与枢密院对抗。可是如今,拖延并不是一件难事——尤其是见到玛丽为我做出的示范以后。”
罗伯特想到玛丽女王当年坚决只肯嫁给西班牙人的样子,一时也有些担忧,“那恐怕要拖上很多年。”
“那又如何呢?”伊丽莎白毫不退缩,“我的支持者都在英格兰,我绝不能离开这里。话说回来——”她突然眼神锐利地盯着罗伯特,“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罗伯特怔了一下,很快答道,“艾米·洛布萨特。”他急忙上前,“听我说,我跟她完全没有……”
“好了、好了。”伊丽莎白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抬手举起了一把东方团扇挥了挥,“我讨厌解释,也没有时间与一个小人物计较。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我们下定决心,就要请你尽快摆脱这个麻烦。嗯?”
当她以公主的身份发号施令时,仿佛那柄团扇已经成了权杖,说一不二、不容置喙。罗伯特只能点头称是,这也是他自己要去办的一件事。
罗伯特目光转向书桌上那封写到一半的信,想起艾什利夫人的话,试探地问道,“府上还好吗?我还能做些什么事?”
“这个嘛……”伊丽莎白拿起信纸,罗伯特的归来打乱了她写信的思绪,信纸上面的墨迹已经干了。她想了想,发现罗伯特也与此事利益攸关,决定还是和盘托出。“最近国内搜查禁书,他们就以这个理由带走了艾什利先生。他知道很多我们的事情,也包括…托马斯·西摩的死。”说到最后,伊丽莎白给了他一个眼神。
罗伯特面色凝重,管家不是一般人,而是开启主人秘密的钥匙。虽然忠心耿耿是成为管家的必备品质,但是如果□□和精神遭受了超出极限的最后折磨,这种宝贵的品质也有可能消失殆尽。
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她叹了口气,“我请了辩护律师,希望能让他无罪。”
“这样恐怕不够。”罗伯特笃定地说道,“加德纳主教的目标是你,他会极力撬开艾什利先生的嘴,找出更多其他起诉理由的。”
“是啊,应该在此之前让案子尽快结束。而影响最大的人就是玛丽了。我请求玛丽念在那本书是送给我们继母礼物的份上,能够网开一面。”
“还有一个人——费利佩国王。”
伊丽莎白挑了挑眉,“的确,听说他已经回到伦敦了。可是,你要用什么说动他呢?”
“用我的聪明才智吧。”罗伯特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脑,他故作神秘的样子逗笑了伊丽莎白,“既然你如此笃定,我就且看看你的表现了。”
罗伯特收起了笑容,走上前去,执起她的手背轻点一个吻,“我亲爱的殿下,就让我为你办成我想给你带去更多好消息——等着我。”
伊丽莎白捏了捏他的手掌,“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