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远川:“你们在这里闹什么?吕大夫一向大爱无私,平时为人处世如何,你们也看着眼里,现在是吵什么?”
方才嚷嚷的人不敢吱声。
卫远川环顾四周,严肃地说:“因圣女出逃,惹得山神愤恨才对堂尾略施小戒,为今之计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选中新的圣女,而不是在这里发吵闹。”
卫远川对着吕木香面带歉意,“吕大夫,不好意思,今日叨扰您了。”
吕木香扯出一抹苦笑,从前无比敬重的人,现在她不知道这幅皮囊下装的是神还是鬼。
人群中一句嘟囔传出,音量虽小却像惊雷从地下炸开,掀起一大片涟漪。
“吕大夫做新圣女不就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集在吕木香身上,是啊,吕大夫博爱善良,是圣女的不二人选。
“对啊,吕大夫医者仁心,博爱大度,确实是圣女的不二人选。”
“我作证,之前家中老母突发疾病,吕大夫二话不说就上门看诊,见家中实在困难,最后也没有收费,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卫远川脸上闪过一丝得逞,他轻叹一声,微微蹙眉:“大家说的是确实没错,不过,这事,得吕大夫自己愿意才行。”
吕木香成为了焦点,他们的眼神很炽热,吕木香的心一下子跌入到谷底,天气明明是和煦的,可她却犹如坠入冰窖中。
“吕大夫,这可是为了我们全城啊,您可要大局为重。”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吕大夫,您表个态,我们商量商量。”
……
大伙的各类劝说此起彼伏。
“我……”,吕木香哽咽,她咬住下唇,提起衣裙匆忙跑进屋子,“砰——”,立刻关上房门,她脑中一片浆糊,绵软的身子依靠在门上。
大伙看着她跑了,也跟着追了过来,他们团团围住,口中依旧七嘴八舌地哄劝。
天渐渐黑了,宁元居的人丝毫不减,一茬又一茬,更有城主府的侍卫驻扎在宁元居外。
“木香啊,饿了吧,先出来吃饭吧,圣女的事情,我们以后再商量,可不能饿坏了自己。”
“出来吧,吕大夫,我们又不是猛兽不会吃了您的。”
“哎呀,小吕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可不能欺负她。”
“您老这什么话,我们堂尾最是和睦,欺男霸女这种事可从来没有。”
……
吕木香蹲在门后,一动不动,她神情紧绷,不敢松懈。
“嘎吱——”,屋内传来动静,吕木香警戒地望着四周,“啪——”,墙边的布袋被推落,那朵本该静静沉睡的黑色尖花,醒了,它缓缓下沉,吕木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他们寻到了屋内的密道?
吕木香不敢大意,她站了起来,抓起了桌上的盖子当作防身武器,她蹲守在凸起的黑花旁,双手举着盖子。
以黑花为中心的四方渐渐凹下,“呼——”,右边露出了黑色的阴影,吕木香紧紧抓着盖子,猛地往下砸。
“木香。”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吕木香愣住了,盖子下方出现熟悉的衣角,吕木香哆嗦地拿下盖子,一张笑颜出现在她的眼前,是褚意!
“啪——”,吕木香手中的盖子顷刻掉落。
“褚意……”,吕木香一下子抱住褚意,心中狂喜,她好像活过来了,“是你,太好了。”
褚意轻抚吕木香的后背:“没事了,不要怕。”
忽然,吕木香惊起,急忙问道:“我姐姐……”
“嘘——”,褚意食指贴住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吕木香立即压住了喉咙。
褚意压低声线:“她没事。”
一颗大石瞬间落地,像久旱的土地终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吕木香心中得到宽慰,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褚意:“好端端地哭什么。”
褚意轻轻地擦拭吕木香眼角的泪水:“木香,我们还有事要做。”
“吕大夫,您的草药我帮您收回来了,您开下门”,有人敲着门。
吕木香清清嗓子:“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屋外的人听见吕木香愿意开口商量,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好说,好说,别说一个条件,就算你要天上的太阳月亮,我们都给你摘下来。”
吕木香:“既然重选圣女,那就放了百里一家,她们无错无罪。”
“诶,还当什么事呢,原来这个呀。”
“我们同意,同意。”
“吕大夫真是心善啊,百里那可比不得。”
“我们有吕大夫真是万万万幸。”
“嘎吱——”,他们守着的门开了,吕木香静静地站在门口。
“木香,你终于肯出来了,来,我们先吃饭。”
吕木香没有反抗,她顺从的任旁人拉着手。
“吕大夫,刚才我言语不当,你不要见怪。”
吕木香轻轻地摇头,抱以微笑。
“哈哈哈,吕大夫果然心胸开广,乃女中豪杰是也。”
“诶,吕大夫做的好事可多了,那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啊。”
“去请城主大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