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木香作为新一任圣女被带入了城主府,为了防止出现上一次的情况,卫远川给她安排了六位侍女服侍左右。
“这位圣女大人真是奇怪,一句话都不说。”
“她也是可怜,这和一脖子吊了有什么区别。”
“嘘,别说这话”,侍女的视线小心地往左右打转。
另一名侍女害怕地捂住嘴,“瞧我这嘴。”
祭神大礼很快就开始了。
吕木香一身圣洁的白衣,头戴绿枝白朵编织的花环,双足光洁,脚腕处的两个青铜铃铛随着步子发出美妙的音符,“叮叮叮——叮——”,她一步一步踩在地上铺好的红绸,走向精心设置的祭坛。祭坛中心有一顶轿子,轿子周围摆满粮食、美酒、器皿等各种祭品,红绸一路铺向轿口,轿夫倾斜轿子,等待着圣女入坐。
全场寂静,唯有风中动听的铃声,“叮——叮叮——”。
这位高贵的圣女在全城人的注目下走向众人期许的道路,那是他们生的路,那是她亡的路。
吕木香入轿了。
卫远川心满意足地笑了。
祭司:“启礼——”
准备好的喜乐开始演奏,匠人们开始干活了,他们拿着铁锹开始将边上的土埋向祭坛,“啪——”,一把把泥土浇在了祭品上,盖在了轿头上,那些精心准备的祭品被埋藏了,轿子也被逐渐淹没。
乐停,礼毕。
“哇呼——”,寂静的空中飘来一阵大风,红绸飘扬。
祭司:“跪神——”
众人齐刷刷低头跪下,十分虔诚。
猛烈的风停了,空中又归无声,他们的心也定了。
城外,何桑和吕木香相拥而泣。
柏子:“木香姑娘,我们开始吧。”
吕木香:“是。”
阴暗的石洞里,精巧的花环掉落,脚带铜铃的白衣圣女正在不断后退,她的前方站着一个怪人,那人身形雄伟,脸有六目,嘴巴奇大,青黑的鳞片从耳后逐渐蔓延至全身肌肤。
饶是有心理准备的褚意也心里发怵。
六目怪人伸出带着隔膜的胖手一步一步逼近褚意,看着那手,褚意感觉到恶心,肩膀抖动,她侧身逃跑。看着跑动的身形,六目怪人优哉游哉地跟在褚意身后,就像看着调皮的小猫在玩耍,丝毫没有惊慌。
褚意看着自己身处的石洞,她目光上下寻找着柏子提到过的刻着花纹的阵法。
阴沉的石洞中,不断回荡着铃音,“叮叮——叮——”。
突然,她看到了有某处地面不一样,那地上的石头有着十分明显的纹路,所有石头相连,形成一个米字,在灰暗的洞里,那些纹路仿佛自带青玉般润泽。
褚意大喜过望,看来应该是这里了。
“嗖——”,六目怪人抬手一挥,击中褚意的腰部,“呃——”,褚意被击飞数米,她趴倒在地。
褚意撑着上半身,翻转过来,“呵——呵——”,她喘着气,支撑的双掌微微握紧,“咻——咻——”,她捡起石子快速丢向六目怪人。
石子撕空飞来,那怪人稍微移动肢体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褚意不馁,再次抓起石子投向六目怪人。
六目怪人闲庭信步,从从容容地躲开,他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很快,他走到了褚意的跟前。
褚意猛吸口气,抓起地上的石灰突撒向前方的六目怪人。那细灰刮向他的六只眼,“嘶——”,六目眯了起来。
一颗赤色的石头丢向青玉纹路。
竟然被卑微如蝼蚁的人伤到,六目怪人怒了,他伸掌,掌中有一股无形的吸力,牢牢摁住褚意,褚意动弹不得。六目怪人这时候睁开的眼睛,他的六目瞳孔竖立,似毒蛇般冷酷危险。
“砰——砰砰砰——”,褚意的胸腔打起了猛烈的鼓。
褚意:“妖怪,放开我。”
褚意:“丑八怪。”
六目怪人单眼跳动,他最讨厌被以貌取人,不过他当下没有立即发作。
六目怪人再伸出一手,褚意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要被掀开似的,脑子翻涌,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被碾压一般,她面露痛苦。
“嘭——叮——”,褚意脚踝上的青铜铃铛炸开,脚踝上登时渗出密密麻麻的血迹。
六目怪人眼孔震动,没有!她体内没有山神内丹!
卫远川明明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的圣女一定是当年的女孩,居然没有!
感觉到自己被戏耍,“嗯嘿——”,他狠狠地摔开褚意。
“啪——”,褚意被砸向地面,她浑身上下仿佛被震裂开来,她嘴唇紧抿,双目紧闭,压抑地忍着。
六目怪人身体飘出一缕一缕烟雾,他身上的鳞片炸开了,“嘭嘭——”,原本平静的山洞被他搅乱,那些大石不断炸开,洞内瞬间白雾弥漫。
“呼——”,六目怪人召唤出兵器,一把黑青色的刀,那刀的顶部有许多凹凸不平的尖点,仿佛像鱼的鱼鳍。
“嗒——嗒——”,他大力地踩在地上,平坦的地上凹下脚印,他离褚意越来越近了。
吕木香身后坐着柏子,柏子双掌转动,顺着吕木香体内的气息,一点点将内丹从她体内催化出来。
“啪——”,柏子掌心相叠,两掌反方向扭转,吕木香的额心闪耀着红光,一股青气从她额间流出,青气不断盘旋,形成一个小圆,额间流出的气越来越淡,小圆变得光亮,细腻通透,气止丹成。
内丹缓缓飞到柏子手中,吕木香闭着眼,身子无力即将倒下,柏子扶住吕木香,在一旁的何桑上前接住吕木香,担忧地询问:“木香,她没事吧?”
柏子:“她只是体力不支,你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