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处,你便用赤镜联络我。”
褚意连连点头,心里嘀咕,这只是一座小城,能出什么问题。
道微刚走第三日,褚意已经感觉有些无聊了,今日她打算再逛一遍堂尾城,她走啊走啊,忽然闻到一阵好闻的药香,她便吸着鼻子寻药的踪迹,来到一个小院,“宁元居”,小院飘来药香,这香似乎有宁神之效,让褚意身体轻忽忽,感觉意识也有几分宁静,“啪——”,褚意突然倒下了,原来是她身体欠安,而不是药香宁神。
吕木香在院里翻着晒着的草药,她瞧着手中的草药,脸上浮出几分愁容,不知怎的,山上的草药一年不如一年,长得小不说,药效还大不如前。她拿起簸箕正要往屋里走,眼角撇见一抹粉白,她正眼要看个仔细,嗬,院门口竟然躺着一位女子,她放下手中簸箕,小跑到女子身旁,瞧着女子脸色如常,吕木香放下心来,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她摸向褚意的脉搏,“噌”地一下立马缩回手,无神无根,这,这,这脉,不应该在活人身上,她怕不是见鬼了吧。青天白日,她感觉身上凉浸浸,不由得后退几步,她打算当做没看见,可她内心纠结,既然这姑娘倒在她门前,医者仁心,她怎能坐视不理。
褚意意识回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着,屋内弥漫着药味,身旁还有一位女子,小巧圆润的脸庞上有一双柔和干净的双眼,一身柳色衣裙,银白的木竹发饰,碎发从耳边垂落衬得整个人柔婉祥和,吕木香手中勺子轻晃碗中药,这药不知道能不能见效,她一回头便见褚意看着自己,“铛——”,手一晃,勺子脱手撞向碗中,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许久,吕木香开口,“你,你醒了?”
吕木香语气中带着迟疑,她的碗有微微的颤动,褚意心下了然,看来是眼前这位女子把她带回来的,已经把过自己的脉象了。
“嗯,多谢姑娘救了我”,褚意双手张开向吕木香讨要汤液。
吕木香轻轻地将碗放到褚意手中,看着褚意一口气喝干净,她能喝,看来应该是人,吕木香稍稍稳了心神。
“这是何处?”
“宁元居,这里是我的屋子,我瞧你晕在门口,将你带了回来。”
“怎么了”,褚意瞧吕木香脸上的犹豫,笑着问。
“你,你的身子,如何?”
“无事的,只是我的脉象异于常人,此番是同朋友外出寻医的,姑娘不要害怕。”
吕木香从来没有在常人身上看到这种情况,不过褚意的模样,看起来确实康健,就放下了心。
褚意又来到了宁元居,她特意来瞧吕木香,毕竟自己也没有其他事情。“吕大夫,这些草药是要研磨吗?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褚意姑娘,我自己来。”
“不要客气,你救了我的命。”
“啊,我,其实是你自己醒来的,我帮不上什么忙。”
“吕大夫,你不要谦虚,是你带我回来静养,我才能醒来。要不是你带我回来,万一我被狗叼走,万一被马车碾到,万一我被什么东西砸到,那真是醒不过来了。”
“.....那算我救了你”,吕木香不由得相信了几分,好像确实自己救了她,心里感叹褚意姑娘真是伶牙俐齿,且看她的动作,好像从前也研磨过药材,便由她去了。
“吕大夫,你放心我保证干得好,您过去看药罐吧。”
“好吧,那你小心手,还有,你叫我木香吧。”
“好,木香,你叫我褚意就行,不要姑娘姑娘的,多拗口。”
“......好。”
往后,褚意总是跑到宁元居,吕木香开药,那她便在旁边打点,吕木香看诊,她就旁写方子,一起采药,一起晒药。
褚意正低头清理药材的污垢,一声质问在她旁边响起。
“你是谁?”
褚意抬头,是一名美艳女子,瓜子脸上一双大而尖的眼睛,唇线清晰,唇珠饱满,高髻在左,祥云纹襦裙和宽大的银绣黑边曲红外衫,金亮的发饰与耳坠不显俗气,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额,我是褚意。”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吕木香从屋内出来了,她愉快地喊着:“姐姐。”
吕木香亲切地挽着美艳女子的臂膀,美艳女子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柔和地看着她,“这是我姐姐——何桑。姐姐,这是我的朋友,褚意。”
这对姐妹花好像相差挺大的,褚意在心里嘀咕。何桑打量着褚意,原来是木香的朋友,她友好向褚意点点头。
“褚意姑娘不是堂尾人吧?”
“何桑姐,好厉害呢,一眼就瞧出来了,您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堂尾人?”
“这堂尾城里的美人,我如数家珍,你这号人物,我从未见过。”
褚意看着何桑骄傲的模样,只得干笑,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是小华城来的,外出求医,路过堂尾城,在此地歇息几日。”
“哦~”
何桑扬着尾音,褚意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她,不再做声。
“咱们别在外头说啦,进屋里头,我来沏茶。”
吕木香单纯热情地拉着二人,并未觉得双方的气氛有些许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