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拍张照吧？和花一起。”

“我……不太会拍。”她说。

宋屿有些紧张，害怕会拍出不好看的照片打扰了池莺的兴致。

“没关系，随便拍。”

池莺把手机递给她，很自然地走到那棵杜鹃旁，侧身站着，微微仰头看着枝头的花。

宋屿接过手机的瞬间，指尖碰到池莺的手指。

温热的，柔软的。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她举起手机，透过屏幕看着池莺。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池莺的脸上、肩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风拂过她的长发和裙摆，粉白色的杜鹃在她身后摇曳。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宋屿按下快门。

一张，两张，三张。

“好了吗？”

池莺转过头，笑着问。

“好了。”

宋屿把手机递回去，手指微微发抖。

池莺接过手机，翻看照片。她的表情很专注，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看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对宋屿笑了：

“拍得真好，不愧是专业的设计师。”

“是……是你人长得好看。”

宋屿说完，脸就红了，她迅速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洱海。

池莺没说话，只是继续翻看照片。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宋屿，你和高中时不一样了。”

宋屿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哪里不一样？”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说不上来。”

池莺收起手机，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洱海。

“就是……感觉不一样了。更沉稳，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让人安心的力量。

宋屿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池莺眼里，她终于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自卑的转学生了。

可她宁愿回到那个时候。

回到池莺会给她递纸巾、会给她买牛奶、会在雨夜带她回家的那个时候。

因为那时候，池莺对她的好，是明确的、纯粹的。而现在，一切都模糊不清，或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池莺现在对她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态度。

“你也是。”宋屿说，鼓起勇气看向池莺。

“你和高中时也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

池莺挑眉，眼睛里带着笑意。

“更……”宋屿想了想，找到一个词，“更自由了。”

池莺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声很轻，但很真实，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自由吗？”

她重复这个词，目光飘向远处的苍山。

“也许吧。”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着洱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潮湿的气息，吹起池莺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宋屿的脸颊。

痒痒的。

不止是脸，心也是。

宋屿屏住呼吸，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