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样的池莺,让她心疼,也让她……更着迷。
“那就好好休息。”宋屿轻声说。
“想待多久都行。”
池莺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从木窗棂斜射进来,在池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眼睛在光里显得很亮,亮得宋屿不敢直视。
“宋屿。”池莺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来大理?”
池莺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我是说,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开民宿?这里离你的家乡那么远,离你工作过的地方也远。”
宋屿的心脏猛地一缩。为什么?因为你说过想来。因为我想建一个你可能会喜欢的地方。因为我想等,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你。
但这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喜欢这里。”她说,声音有些干涩。
“安静,美,适合生活。”
“那还挺好的。”
“嗯。”
宋屿低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饭。
“确实是挺好的。”
池莺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继续吃饭。
但宋屿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像十年前一样,池莺总是能看穿她的伪装。
只是现在,宋屿藏得更深了,深到连自己都快相信,她来大理,真的只是因为“喜欢这里”。
……
下午,两人去了海舌公园。
那是一片伸进洱海的半岛,三面环水,岛上长满了各种树木和灌木。
沿着木栈道走,左边是深蓝色的洱海,右边是茂密的树林,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气息。
池莺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拍照。宋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风吹起的长发,看着她弯腰拍一朵野花时的专注侧脸。
“宋屿。”
池莺忽然叫住她。
宋屿走上前,看见池莺指着栈道旁的一棵树——那是一棵不太高的树,枝头开满了粉白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这是什么花?”
池莺问。
“杜鹃。”
宋屿说。
“大理的杜鹃开得早。”
“真好看。”
池莺拿出手机,对着花拍了几张,然后转过头,对宋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