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宋屿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池莺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流动。过了很久,她才说:
“宋屿,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夸奖?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宋屿不知道。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你先休息一下。晚饭六点,在院子里吃,可以吗?”
“好。”池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涌进来,带着山茶花的香气,“这里真安静。”
“嗯,所以叫‘听风阁’。”
池莺笑了,这次笑容深了些:“很适合我现在的状态。”
现在的状态。宋屿想起陈湘远的话——“她状态不太好”。她想问,想说你到底怎么了,想说你看起来累不累。
但她没有。她只是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六点上来叫你。”
“好。”
宋屿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外,她背靠着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胀得她发疼。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池莺来了。真的来了。住在她的民宿里,睡在她铺的床上,看她种的花,呼吸她呼吸的空气。
这一切真实得像梦,又脆弱得像梦。
宋屿闭了闭眼睛,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起,一声,一声,像心跳,像倒计时,像十年前那个雨夜,她跟着池莺走上教师公寓楼梯时的声音。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一跟,就是十年。
而现在,十年后的池莺就在楼上。
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她花了整整一个青春,才终于能光明正大说“欢迎”的地方。
楼下传来晓月的声音:“老板,接到人了吗?”
宋屿下楼,看见晓月正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八卦的笑:“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
“嗯。”宋屿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水,晓月凑过来,压低声音,“宋屿姐,你脸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