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不大吗?宋屿在心里苦笑。她觉得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了——从里到外,从性格到人生。可池莺却说,变化不大。
“你也是。”她说,明知这是客套话,却还是说了出来。
池莺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带路吧,宋老板。”
宋屿这才想起要接行李箱。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池莺的手背——温热的,干燥的。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她像触电般缩了缩,但很快又稳住了,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车在那边。”她说着,转身带路。行李箱的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规律的滚动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停车场里,宋屿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池莺站在一旁,抬头看着大理湛蓝得不真实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真好。”她说。
“嗯,比北京好。”宋屿关上车门,“上车吧。”
车里很安静。宋屿发动引擎,打开空调,冷风缓缓吹出来。她系安全带时,余光看见池莺也在做同样的动作——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养得很好,圆润粉白,没有涂任何颜色。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简洁的银色手表,表带有些旧了。
“民宿离机场远吗?”池莺问。
“四十分钟左右。”宋屿把车开出停车场,“沿着环海路走,风景很好。”
“听上去不错。”
对话在这里停住了。宋屿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努力寻找话题:
“你……这次打算待多久?”
“不确定。”池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和村庄。
“看心情吧。可能几天,也可能久一点。”
“嗯,不急。”宋屿说,声音很轻,“想待多久都行。”
池莺转过头看她:“不会打扰你做生意?”
“民宿还没正式开业。”宋屿解释,“还在试营业阶段,你是第一个客人。”
“第一个?”池莺挑眉,“那我运气真好。”
不是运气。宋屿在心里说。是我等了十年,才等到你成为第一个客人。
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点点头,把车开上了环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