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很久，回复：“嗯。”

陈湘远很快回过来：“她状态不太好，你……多照顾照顾她。”

状态不好？

宋屿的手指收紧：“怎么了？”

“具体的她没说。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压力大。”陈湘远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她那个人，什么都自己扛着。你是她高中时最好的一个女生，所以……”

所以什么，陈湘远没有说下去。但宋屿懂了。

所以拜托你，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身边。

宋屿看着手机屏幕，胸口有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十年了，陈湘远还是了解池莺的，还是关心池莺的。而自己呢？这十年，她连池莺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我会的。”她回复。

“谢谢。”陈湘远说。

“对了，你们……好好聊聊。有些话，她不告诉我们，她可能只愿意跟你说。”

对话结束了。

宋屿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夕阳正沉入苍山背后，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洱海的水面反射着最后的光，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

池莺状态不好。

这句话在宋屿心里反复回荡。高中时的池莺，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数学考砸了，和父亲吵架了，压力大了。那时候她会一个人躲在天台，或者趴在课桌上装睡。

但每次，只要宋屿轻轻问一句“怎么了”，她就会抬起头，笑着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

宋屿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这十年来，池莺有多少个“状态不好”的瞬间，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而现在，池莺要来了。

来大理，来她这里，来这个十年前她们一起幻想过的地方。

宋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山茶花的香，有泥土的湿气，有洱海的味道。

明天。

明天池莺就来了。

无论她状态好不好，无论她来多久，无论这次重逢意味着什么。

宋屿都会在这里。

像十年前那个雨夜，池莺对浑身湿透的转学生伸出手时一样。

像十年前那个秋天，池莺把热牛奶塞进她冰凉的手心时一样。

像十年前，现在，和未来所有的时间一样。

她会在这里。

一直等着她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