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莺很快回复:“真好。”
“真好看。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山茶花。”
宋屿看着那句话,忽然想起高二那个冬天,她和池莺一起看学校花坛里的山茶花。那天很冷,池莺的鼻尖冻得通红,却还是坚持要陪她看完每一朵花。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山茶花?”池莺当时问。
宋屿想了想,说:“因为它开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却还是这么红。”
就像你——她当时在心里补充——在所有人都觉得高三黑暗无光的时候,你却活得那么鲜艳。
“你还记得。”宋屿回。
“记得的事情还挺多的。”
“什么时候开业?”池莺又问。
“下个月初。”
“还有七天啊,那正好,我离职手续办完差不多也是那时候。”
宋屿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盯着那句话,反复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
“你要来大理?”她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定,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来了可以住我这儿,给你留了房间。”
打出这句话时,宋屿感觉指尖都在发烫。她想起自己设计“听风阁”时的每一个细节——那间房朝东,有一整面落地窗,早上可以看到洱海日出,下午阳光会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书桌和床上。
她在窗边预留了放茶具的位置,因为池莺喜欢喝茶;床头柜的插座特意多装了两个,因为池莺肯定会用到。
这些细节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连晓月都只是觉得老板对“听风阁”格外上心。
“真的假的,不会影响到你开门做生意吧?”
宋屿的心脏狠狠一跳。
“不会。什么时候来?”
“下周吧。具体时间定了告诉你。”
“好。我去接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找到。”
“不麻烦。”
这次池莺发来了一个笑脸表情:“那……下周见?”
那个表情让宋屿恍惚了一瞬——和高中时池莺在纸条上画的一模一样,圆圆的脸,弯弯的眼睛,嘴角扬得很高。
十年了,有些东西好像变了,有些东西又好像从来没变
“下周见。”
对话结束了。
宋屿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夜风吹进来,带着山茶花若有若无的香气,山茶花树在夜色里静静立着,新开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暖黄的路灯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