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应是青梅不相识 > 第7章 换亲

第7章 换亲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二月初八,晨曦刚从寂夜中醒来,张灯结彩的苏府却早已沉浸在了忙碌与欢庆的氛围里。

相府各院的婢女们聚集一堂,一齐为同一日出嫁的两位小姐梳妆。

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苏沅筝与苏泠鸢的装扮从头望到脚几乎是一模一样。

两人身上的大红嫁衣都是由宣京一等一的绣娘用上好的金线连夜赶制而成,繁复又不失精美。

嫁衣上绣着的是伴着双燕齐飞的龙凤呈祥,皆是寓意着吉祥和满的好图案。

那七尾的凤冠上更是用金丝穿嵌着数颗晶莹剔透的东珠,在柔光的照射下宛若闪闪烁着的繁星,将新娘昳丽的容貌衬得更加美艳。

她二人相视莞尔,一齐步入喜堂拜别了父母,又在各自的喜娘掺扶下,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出了门,魏姚两家的迎亲队伍亦是早早便候在了相府门外。

只是临上花轿前,也不知是哪个毛躁的婢女走得急了些,竟堪堪踩住了苏沅筝的裙摆,苏沅筝顺势便朝苏泠鸢扑去。

眼瞧苏泠鸢险些就要被她给扑倒在地,两喜娘最是怕在这紧要关头出乱子,贻了笑大方,现下早已慌乱得快成一锅粥,而苏沅筝与苏泠鸢却悄悄趁乱互换了站位。

苏濂清含泪目送二女出嫁,望着那朝一南一北远去的花轿,脸上不见喜色,反是担忧远胜于不舍。

苏沅筝任由喜娘搀扶着,在锣鼓的喧声里,欢欢喜喜地拜完堂,随后便被迎入了婚房。

只待安然度过今夜,她便能如愿成为世子妃,摆脱剧情也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苏沅筝不禁暗自窃喜,换亲之事能进展得如此顺利,一切还得多亏了苏泠鸢演的那出苦肉计。

女主出马就是不一样,还真挺有两把刷子的,效率就一个字“高”啊!

那夜,苏沅筝自思葳苑离去后,苏泠鸢便命白芷寻来了大量花粉,故意刺激得她的哮症复发。

苏濂清甫一回府,便有下人来报,大小姐旧疾复发,快不行了,吓得他连朝服都未换,便急匆匆赶去思葳苑看望苏泠鸢。

当年他的亡妻宋氏便是这般,突发旧疾还不及救治,便撒手了人寰。

而苏泠鸢的哮症又是打娘胎里带来的……

苏濂清见着苏泠鸢气息微弱的模样,心神早已慌乱得不成样,纵心有万千疑问,话到嘴边,却也只顾得问上句,“鸢儿,你的哮症可有缓些?”

“咳咳……咳咳咳……”苏泠鸢咳得苍白脸色,却仍不忘借机打感情牌。

她边撕心裂肺地咳着,边将脖颈上环佩着的白玉扣取下,递到苏濂清手中,声若蚊蚋般道:“爹爹,可还记得娘亲临终的话?”

苏濂清只消一眼,便认出那枚微微泛黄的平安扣是她亡母的旧物。

宋氏临终叮咛犹今隐隐在耳,苏濂清贯常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哽咽,“鸢儿,你母亲曾嘱托我,要护你一世安乐,自在无忧,将来还要替你寻上个好归宿……”

念及亡妻,苏濂清眼中早已布满泪花,他温柔地轻抚上了苏泠鸢的后脑勺,叹息地道:“这些年终是爹爹有愧于你娘亲,也没能照顾好我的鸢儿。”

“不赖爹爹……是女儿福薄……如今恐怕已是命不久矣……”苏泠鸢轻颤着摇头气若游丝得道,“只是……女儿还有一夙愿……”

她突然喉咙一腥,猛地用帕子一捂,洁白地丝帕顿时染上鲜血,醒目得刺眼。

“鸢儿,你别再说话了。”苏濂清的眼眶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又红,心疼地道,“你想要什么,爹爹都应允你……”

苏泠鸢却像被扼住咽喉快窒息了般,一字一顿艰难地道:“爹……爹,女儿不想……做那世子妃,不想……”

一滴清泪自她眼角滑落,苏泠鸢微弱的声音里尽是委屈。

苏濂清自是明白其中利害,却还是慌乱地点头道:“好,有爹爹在,鸢儿你只管安心养好身子。”

苏泠鸢继承了她娘亲的美貌与才情,亦是宋家仅剩的血脉。

是以,她虽心心念念着不想做世子妃,却又不能辜负了她外祖父的寄托,平素亦不好袒露半分。

宋老太尉乃大宣朝的股肱之臣,深得三代君王信任,宋峋一生戎马,忠君爱国,功勋卓著,若说人生还有什么遗憾,便全在子嗣上了。

宋峋膝下曾有过三子一女,却偏偏不得上天垂怜,天妒英才,宋家儿郎皆是热血洒沙场,马革裹尸还,而他那唯一女儿,嫁了状元郎,本以为能够安稳一生,却不想六年不到的光景,就病逝了宅中,只给宋家留下苏泠鸢这么个嫡亲的外孙女,怎教人不遗憾呢?

宋家人丁不兴,几乎是后继无人,这百年的荣辱兴衰重担,便也就一并压在了苏泠鸢一人身上。

她本身宋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合该无忧无虑,却因着桩旧日的恩情,早早地成了家族联姻牺牲的棋子。

贞顺十二年冬,宣昭两国和谈失败,宣文帝病逝,朝中内乱不当,嘉庆太子亦不幸轰世,昭国前来和亲的公主不知所踪。

先帝原是文帝皇七子却以铁腕手段,登上了帝位。先帝即位后,借着清剿朝中余孽的名义,大肆排除异己,专权独政。而后又以昭国公主假意和谈祸乱宣国朝纲为由,挑起战争,耗费了两年的时间才将昭国覆灭,故而也先帝谥号宣武帝。

靖北王魏卓曾是与昭国交战的主将,赫赫军功自是无需言说,又系因其乃是文帝胞妹荣阳公主与魏老侯爷之子,算得上是与萧氏皇亲,本该承袭侯爵的魏卓也就破格封授成了如今的靖北王,亦是宣朝百年来唯一的异性王。

可先帝素来是个疑心重的,他在位越久,就越是担心那些个武将功臣会拥兵自立,于是便起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的心思。

恰逢明昭七年,岭北外敌来犯,内有昭国旧民叛逃作乱,急需派人长驻以镇乱,挑来捡去靖北王便成了那个不二人选。

可先帝又不放心,便早早将靖北王的长子魏曦尧封授成了世子,顺带将他母子二人扣留在了宣京为质。

一来威慑其他臣子,而且必要时可以用他牵制下靖北王,二来将下一任靖北王自小养在宣京,灌输种种忠君爱国的思想,哪怕就是不削藩,也会对将来岭北的掌控大有裨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