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对并我无半分情意?”姚珏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再不许她有丝毫的躲避。
“若说没有,那定然是假话。”苏沅筝犹豫片刻才道,“你我自小青梅竹马,你待我亦是极好的,这些我全都记在了心里,只是我对你却并非是男女之情,在我心目中,早已将你视做了我的亲生兄长。”
“好个……亲生兄长……”姚珏俊秀的眉眼拧成团,细长的手指也紧握成拳,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连脖颈处的青筋也都在微微颤动。
苏沅筝再不敢多言,只静静地观摩着他的神色,心却也不自觉地跟着慌乱起来。
沉默好一会儿,姚珏才逐渐平复了心绪,“你今日这般敛着性子,也要将事情说开,可是早早打定了主意,要退了这门亲事,怕我日后再纠缠于你?”
这脑回路好清晰,难不成他一个男主还会舍不得被恶毒女配PUA的日子?苏沅筝不禁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赞。
“从前我你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亲不还是得照样成,索性换个法子,让你娶了旁人,一劳永逸断得彻底得好。”苏沅筝换了副傲然无物的神情,理直气壮地又道,“至于旁的,你就全当我是个痴恋权势、不择手段的蛇蝎女子就好。”
见他一直没吭声,她还不忘补上句:“但此事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不同你说个明白,我心里总觉愧疚,忘了苏沅筝吧,她不值得!”
“那谁值得?苏泠鸢吗?”姚珏气急反笑,“你就这么想让我做你姐夫?”
苏沅筝被他这么一膈应,心中刚燃起的怜悯与愧疚顿时不复,反倒多了几分薄怒,脱口而出,“这话你问错人了!”
“苏泠鸢与你的缘分本就是命中注定,而我才是那根被月老牵错的红线。”
“我与她的缘分,难道不是你强求来的,怎就成了命中注定?”姚珏冷笑着争执起来。
“日后你自会明白的。”苏沅筝却不欲在多说些什么,只淡淡地道:“别再作践自个儿的身子骨了,这世间自是有在乎你的人,只是这人不该也不会是我苏沅筝。”
因为你和我注定是两个轨道的人,纵一时有交集,也终将分道扬镳。
真正的原因,她自是无法同姚珏纷说清楚的,只能言尽于此了。
而后她便迎着朦胧细雨,自觉潇洒地离去了,那悠扬的雨丝却又不知洇湿了谁的心?
她依稀记得这坑文的文案,为了凸显感情线的丰富,好像是有错认白月光这一设定的。
姚珏最初喜欢的,原本也并不是苏沅筝。他们之间有着四五岁的年龄差,其实真算起来,苏沅筝在显州出生之前,与他青梅竹马的人一直是苏泠鸢。
只不过苏泠鸢七岁时,因种种契机,被她外祖父接去了越州老家生活,他们间的缘分这才断了,为此姚珏还曾难过好一阵呢!
年少时,姚珏待苏沅筝更像在是逗弄自家妹妹一般,总爱是捉弄和欺负她。
今儿上树捉只知了,吓得她满院跑,明儿心血来潮,将她画成个花脸,搞原主几乎每日都有不同的哭法,但哪怕他这般待她,那时的苏沅筝也出奇地爱粘着他。
真正让姚珏转变的是明昭十二年冬至的一场大火。
那年因生意上的纠纷,姚家被对家蓄意买凶纵火,老宅被烧毁了个大半。而年初的春日里,姚苏两家又刚订了亲,两家关系正亲厚,姚家蒙难阖府便都到暂居于苏府。
恰那时姚珏的眼睛因在火海里被熏伤而短暂失明了,他父母忙里忙外,却无暇顾及年幼的他。
原主便趁着他看不见,可算是逮着机会了,特意给他讲鬼怪的故事,以牙还牙地吓唬他。
不曾想冬至那段时日,苏泠鸢也曾偶然间回来过了,因看不惯原主的做派,便化身小天使,温暖了对黑暗格外恐惧的姚珏。
后来原主被她爹训诫后便改过了,又懵懂地发觉姚珏对苏泠鸢似乎颇有好感,而姚珏又时至今日都不曾知晓苏泠鸢才是那时救赎他的人。
原主也就将错就错,默许了这个美丽误会的存在,那时年幼她原不过是想让姚珏今后对她能少些欺负和多点宠爱。
谁知少年懵懂的爱意却似烈火般愈演愈烈,任凭苏沅筝后来怎样肆意挥霍,都扑灭不掉。
却也是因着这般,原主越发嫉恨上苏泠鸢,刺从欺瞒之时便种在了心底,痛过不一定会清醒,她偏要横在他们之间,拉着所有人一起痛。
最后大抵是作者想让男女主感情线更波折些吧。
原主最终因一心谋嫁世子,反把自己给作死了,却被姚珏美化成了早逝的白月光。
这么一捋,苏沅筝瞬间顿悟,心中愈发不忿:啧啧,合着是作者想玩“打败早逝的白月光,唯有白月本身”的烂梗,眼下却让她倒了八辈子血霉给碰上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