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一个猜想隐约冒出头来，但陈可明估摸不准，心中却渐渐升起兴奋。

不知为何，他突然压低声音。

如果他想的没错，那么再多的人造晶核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话音刚落，静候许久的苏蔷便递来一个淡淡的眼神。

这位第一研究所的天才少女向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除了对上另一个轮椅少女时。

可现在，她嘴角微微上浮。

而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陈可明还是读懂了那个眼神中的骄傲。

看来苏蔷很满意这个结果。

但陈可明却在这时犹豫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滤除人造晶核中的黑雾，想必这位天才少女不会骄傲到如此地步。

那还有什么？

陈可明一时间想不到。

可还没等苏蔷出声，一旁的金瞳少年便突然伸手，一道夺走了另外两人的视线。

“说那么多干什么。”

杨朝辉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捏起那枚晶核就往嘴里塞。

“让人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下一秒，嘎吱嘎吱。

黑发青年顿时瞪大了眼。

饶是有所想心里准备，陈可明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心脏猛跳几下。

原来是铁齿铜牙杨朝辉，他想。

失敬失敬。

只见杨朝辉大口嚼着嘴里的小零食，嘴角微翘，眼神挑衅，一副报复成功的小模样。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吐出来。”

别看苏蔷常年待在实验室做实验，可那些重达几十斤的实验设备可不是白搬的。

因此，她的铁拳格外正义。

梆梆声听起来比嘎吱声更重，也更令人牙酸。

陈可明默默埋头。

原来也不是钢筋铁骨杨朝辉，他想。

不失敬不失敬。

“我让你吃了吗？”

少女面无表情，一手摊在杨朝辉面前，另一手转成无敌风火轮。

“吐出来。”

金瞳少年顿时吱哇乱叫起来。

眨眼间，他的眼角好似堆起了一层水珠，泪眼朦胧。

可面无表情的苏蔷只是停顿一瞬，便加速轮拳。

“最后不是都要给我吃吗？”

眼见苦肉计不行，杨朝辉气急败坏。他嘴上骂骂咧咧，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

“早一点有什么区别！”

小小的空间内一片鸡飞狗跳。

而在这场你追我逃的闹剧最后，以杨朝辉不小心咽下那颗晶核、苏蔷气红了双眼为终点。

就是不知道不小心到底是不是不小心，气红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

不知道，陈可明的心态很平稳。

总之，好奇得抓心挠肝的人终于等到了关于这一切的说明。

“陈先生，想必你的精神力能够察觉到，这些人造晶核的攻击性减低了。”

苏蔷微微颔首，得意的模样有些可爱。

“因为我提取了人造晶核中所有的杂质，包括其中的攻击性精神力，感染的黑雾，还有……”

“上面的定位。”

一个接一个炸弹般的消息陡然落下，炸得陈可明双耳嗡鸣。

黑雾竟能感染人造晶核？

定位又是哪些人的定位？

难道他们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吗？

陈可明脑子好痛。

可一旁的金瞳少年在这时凑近脑袋，笑嘻嘻地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不用担心。”

他脸上难得正经，说出来的话又有点不正经。

“那些定位我都吃掉了！”

但陈可明的脑子好像更痛了。

“陈先生，我们的确不用担心。”

苏蔷适时开口。

“你忘了吗，杨朝辉可是大名鼎鼎的人工智能。”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顿时羞红了脸。

像是被喉咙里的晶核呛到了。

但另两位却没空盯着这颗火龙果了。

苏蔷盯着眼前的陈可明。

那群怪胎和变异兽人愿意待在这位黑发青年身边，是因为目的不同，有所求便有所付出。

但她不一样。

她只不过是一个被联邦驱逐的黑户，向来无所顾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不知为何，她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不。

想到这里，苏蔷摇摇头。

她是适应了有关这个人的一切，连带着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一起。

早在还未失明时，第一研究院内便没有几个人能够和她搭上话。

苏蔷向来不在意这些。

因此，不管接近之人出于什么目的，她统统视而不见。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孤立”。

尽管是苏蔷单方面孤立了研究所里的所有人。

而再后来，苏蔷一意孤行彻底成了废子之后，便更没有人敢接近她。

直到现在。

苏蔷渐渐习惯了周围的吵闹。

可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她竟莫名对这些场景莫名感到熟悉。

——似是他们曾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