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祖母对大伯的态度变得冷淡。
大伯也顺利接了家中所有生意并亲切和蔼告诉周锐,铺子只是他代为管理,之后还是会交到周锐手上的。
那时周锐才明白。
谁得利,谁有动机。
后来他暗用外祖家的力量在丘林镇调查,自己则表现出一副纨绔模样。
花钱大手大脚,什么都不管也不在乎。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因为赌,大伯会拿铺子的营收填窟窿。
可为何这次接手铺子后直到现在都未传出经营不善的消息。
周锐讲完便看到秦宁宁心疼的眼神,他心一软,目光柔和下来。
“公子,咱们到了。”核桃拉下缰绳停住马车。
秦宁宁与周锐下车站定便听到一道娇媚声音传来:“你们总算来了。”
说话那人身着粉红衣衫,衬得三十多岁容颜格外娇嫩。
秦宁宁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当初一起比赛时对她多为亲近的美女姐姐。
正当她惊讶时,周锐声音在耳旁响起:“这是红姨,我娘亲朋友也是铺子管事。”
随即又看向红杉,准备介绍秦宁宁。
红杉摆手打断:“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宁宁小姑娘,走,我们进去说。”
秦宁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红杉热情地挽着胳膊拉进铺子。
几人上了二楼最里间屋子。
寒暄过后,周锐端着热茶认真开口:“红姨,我爹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当时被祖母禁止再调查,他便以红杉管理娘铺子为由,让红姨在丘林镇管理铺子时暗中收集他爹被害的证据。
红杉也正了脸色,低声开口:“还让我真查出了点东西。”
她叹息一声缓缓道:“孙尚青明面上的人是郑掌柜,但你大伯周海在暗中为孙尚青干了不少腌臜事,两人联系十分隐蔽。
他们见面的地方便是当时出事那地——田家。”
自从被大火烧后,田家就成了荒凉之地。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却又正好成为孙尚青与周海两人狼狈为奸之处。
见两人面色凝重,红杉满眼心疼道:“好了,快去休息吧,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见秦宁宁与周锐不明所以,她俏皮开口:“据可靠消息,今晚子时便是两人见面之时。”
夜幕悄然降临。
一行人四人身着夜行衣,除了秦宁宁和周锐还有小五与他的手下大胡子。
秦宁宁利落地扎了个马尾辫,一转头,发尾扫上周锐耳尖。
霎时间,周锐左耳通红发烫。
他不自然揉了揉耳朵,沉声开口:“出发。”
街头空荡,万籁俱静。
只有微弱呼吸声和脚步声落在耳边,太静了,秦宁宁清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中一下下地跳动。
好在路上并未出现意外,几人顺利来到田家。
月光透过枯枝更显得格外幽深。
一段交谈声顺着破损建筑飘入耳边,四人贴着墙角放缓呼吸仔细辨认。
月光下一高一低两个身影。
高的那个手拿折扇,就是孙尚青。
另一个身形微胖,秦宁宁看向周锐,见他微微点头,看来是周海没错了。
周海咬牙道:“你什么意思,让周锐做事,怎么,是要取代我的位置吗?”
尽管他压低声音,可愤怒还是顺着周海咬紧的牙关显露。
一旦周锐取代他,那孙尚青还会帮他吗,赌资怎么办?
相较于周海的愤怒,孙尚青就显得冷静多了。
他嫌恶地合起扇子将周海推远,嗤笑一声:“怕什么,你二人一明一暗岂不更好?”
看着周海脸色几经变化,孙尚青面露不屑:“怎么,怕你对周洋下手的事被你侄子知道。”
这话是对周海的警告,他孙尚青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插手了。
周海塌了肩膀,有些无力。
哪有选择,就凭周洋的事他就能被捏死。
想明白后,周海随即调整了脸色,满脸堆笑:“一切由孙公子安排。”
听到这话,孙尚青心中得意,随即缓和了神色。
“田家那两人还没找到,我已经加派人手,到时候你知道怎么做。”
那场大火,田家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周海眸色一暗沉声答应。
这两人存在确实是隐患,若是当晚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暗处偷听的四人听到这对视一眼,心中一紧。
周锐话在嘴边转了一圈默默咽下,垂下眼眸看向院中那个熟悉身影。
院中交谈还在继续。
孙尚青正了神色问道:上缴费还没收好吗?”
周海抹了把脸:“有四家不愿交,嫌八成太多了。”
孙尚青冷哼一声:“多?当初可是给过机会了,不知好歹。”
“可不是嘛,要不是公子您护着,他们这铺子能开下去吗,八成还嫌多。”周海撇撇嘴。
这些人不上缴钱,他的赌资从哪来。
孙尚青沉吟后道:“老办法,处理掉。”
月色渐弱,院中两人趁着寂静悄然离开。
几人回到铺子,换上常服。
夜虽深,众人却都没了睡意。
周锐将温水递给秦宁宁:“夜深露重,喝点水。”
见秦宁宁抿了口水,周锐才开口道:“事情已经明了,咱们来商量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