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宁与周锐坐着马车回到高山镇。
秦宁宁撩开帘子看见熟悉的街道,心中微松。
还是回来好。
“宋掌柜,县令夫人生辰宴准备好礼了吗?”
“还在准备,李掌柜准备的什么好东西,让我开开眼。”
马车旁两个身着锦服的过路人渐行渐远,交谈声却传入秦宁宁耳中。
她心中一动,低头沉思起来。
“这是您的号码,十七号,麻烦稍等,先吃些瓜子吧。”
田小波欢快又热情的声音飘来。
秦宁宁从思考中缓过神来,看见自家店铺,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
铺子门口排队的人数更多了,门口还增加了等位的茶水和瓜子。
她心中高兴,提起裙摆下车后正欲前往。
一道人影却挡住了眼前视线。
“走吧,公子有请。”
郑掌柜站在面前满脸假笑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宁宁和周锐二人没办法只能乖乖跟着郑掌柜上到玲珑阁二层。
看他们的行踪被了如指掌。
还是那个房间,里面坐着的依旧是熟悉的人。
孙尚青手持折扇轻敲桌面:“事办成了?”
两人站在孙尚青对面,秦宁宁上前一步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放在孙尚青面前
郑掌柜斜眼瞪着她凑上前去看,纸上记录的正是清炒芦笋的配方。
说来也巧,孙尚青要的配方正是红杉铺子的招牌菜。
孙尚青靠在椅背懒散道:“行,算你们通过了。”
说罢随意摆手:“出去吧,下次有活再找你们。”
见他赶人,秦宁宁清清嗓子压低声音:“还有比配方更好的消息。”
孙尚青果然抬眼看来。
秦宁宁也不卖关子,语速缓慢道:“那家铺子掌柜红杉听闻是您要的配方,让我们传话想与你见一面。“
她顿了下,见孙尚青眉眼间涌出一抹不耐烦,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分毫:“她说有关‘田家’的事......”
捕捉到秦宁宁口中的关键,孙尚青立马抬眼,目光凌冽,却又立刻恢复如初。
仅一瞬间,却叫秦宁宁看了个十成十。
他扬了扬下巴,郑掌柜立刻会意,沉声问道:“人在哪?”
秦宁宁目光落在窗户上,声音平稳:“楼下。”
郑掌柜袖子一甩脚步匆忙离开。
孙尚青端起茶杯仰头,目光飘向屋外飞过的喜鹊,漫不经心开口:“你们不好奇这田家的事吗?”
听到这句话,周锐没忍住轻嗤一声。
秦宁宁回头瞥了眼周锐夸张道:“我可不好奇,你现在给我说我都不听,知道越少越安全。”
室内陷入安静,孙尚青闭眼享受微风打在脸上,半晌才轻笑一声:“你还挺懂规矩。”
此时敲门声响起,郑掌柜带着名眼角带笑的女子进来。
红衫进门后环视一圈,随后规矩行礼。
孙尚青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去,余光却瞥向秦宁宁二人,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秦宁宁与周锐毫不在意,识趣离开。
与红衫擦肩而过并带上了门。
待出了玲珑阁,两人相视一笑向铺子走去。
二楼的气氛却没有这么轻松。
郑掌柜站在窗边将身形隐在暗处,确认两人离开才对孙尚青点头:“走了。”
孙尚青既面无表情也不开口,就直直盯着红衫试图看穿她的伪装。
红衫率先扛不住压力娇笑一声:“孙公子别这么紧张,我拿这件事就是想换一个承诺,其余的我什么都不要。”
她自顾自拉开面前椅子缓缓坐下:“我这铺子没有名厨撑着,早就干不下去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也就化成了这张单子。”
红衫向孙尚青面前放着的那张清炒芦笋配方努嘴。
“都是做生意的,我也多多少少听到过您要找田家那两条漏网之鱼,一直帮您留心着。
您看,能不能让红衫有个跟您混口饭吃的机会。”
她倾斜着上半身,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孙尚青坐直身子:“胃口不小,这承诺多少人想要,我又凭什么给你。”
红衫笑容不变低头剔着指甲,开口讲述:“上个月我从湖州回镇子的路上,遇到一老一少两人,他们身边没有壮年免不了路上被欺负。
您知道我的,向来看不惯这些事,便叫身边的人帮了一把后便熟络起来。
爷孙俩称自己是湖州人,因家中遭变故所以离开湖州。
可我自小在湖州长大,怎会听不出两人的口音分明就是个假把式,之后便留了心眼。
恰巧您要找人的消息传来,人数、年龄都对的上。
路上闲着也是闲着,我便试探了一番,没想到还真试出来了点东西。”
红衫顿了下,抬眼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
郑掌柜正听着激动,面露不悦催促道:“快继续说呀,之后怎么了。”
“老的是个哑巴,一路上全靠那小孩在交流,和他聊了两句便将自己是丘林人暴露了个彻底。”
“哑了?”孙尚青低声重复了一遍,神色难辨。
红衫啧了一声,手撑着下巴似乎在回忆:“那小孩手里似乎有不利于你的证据,还要将东西交给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