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指尖在文件夹上顿了顿,忽然觉得先前的戒备像是挥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抬眼看向埃米利奥,对方正低头给米洛剥着水果,侧脸的线条在暖光里柔和了许多,全然没有了军部元帅的凌厉,只剩一个普通父亲的模样。
“看来是我想多了。”林砚在心里轻嗤一声,却没忽略心底那丝悄然松动的壁垒。
林砚将文件夹往旁边推了推,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比来时多了分真切,也并未假意推辞:“元帅的心意,我收下了。米洛这边,不必挂心。”
这话里的分量,埃米利奥听得懂。他抬眼时,与林砚的目光在半空相撞,双双都没有了先前的审视与试探。
窗外的星云已经漫上了天际线,淡紫色的光裹着客厅的暖光,埃米利奥放下茶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天色不早了,殿下今晚便在宅中留宿吧。”
他没提客房,只抬手指了指二楼走廊的方向,语气是军人特有的干脆,却藏着点刻意的自然:“米洛的房间收拾好了,房间够大,你们住一间——反正登记过了,不必拘那些虚礼。”
米洛刚端起水杯,听见这话手猛地一抖,水溅在指尖上都没察觉,耳尖“唰”地红透:“雌父!”
埃米利奥却像没看见他的窘迫,对林砚微微颔首:
“房间在走廊尽头,观景窗能看见星云带,殿下将就一晚。”
说罢,他甚至没等林砚回应,便转身往书房走,靴跟敲在地毯上的轻响。
林砚挑了挑眉,看向僵在原地的米洛,指尖擦过他沾了水的指尖,语气带着点戏谑:“看来元帅比你通透。”
米洛的脸烧得更厉害,攥着衣角往前走,推开门时动作都带着慌张——房间里铺着浅橘色的软绒地毯。
靠窗的床,宽大得能滚两个来回,星云的光正顺着观景窗淌进来,把床品染得泛着淡紫的柔光。
他刚想往书桌边躲,就被林砚拉着按在了床上。
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鼻尖是熟悉的柑橘香混着林砚身上的雪松气息,米洛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连呼吸都放轻了。
“慌什么。”林砚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往下,轻轻按在精神海的位置,温热的灵力顺着指腹漫开,“正好,给你梳理能量。”
米洛更紧绷了,还一副想逃跑的样子:“雌父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林砚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故意让他的虫崽,在雄主身边睡得安稳点?”
“今晚继续给你疏导精神力。”
林砚的指尖从米洛后颈移开,语气里的纵容淡去,多了分不容置喙的认真,活像个刚开机的“修炼监督器”。
米洛往被子里缩得只剩半张脸,不肯出来,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热气。
“可是……我精神力挺稳定的啊?”
“你身体还残留那么多,动不动就会失控的能量,这都是隐患,必须全部疏导出来。”
林砚掀开被子一角,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勾——力道轻得像碰羽毛,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林砚指尖牵着米洛,两人意识一同沉入“秘境”——这里的灵力像浸了蜜的雾,裹得人四肢百骸都软了。
米洛被林砚拉进怀里,抵着对方的胸膛,连呼吸都裹着彼此的气息。
“精神海放松,别绷着。”林砚的声音贴在他耳后,温热的气扫得耳尖发麻。他指尖按在米洛后颈,淡金的灵力顺着脉络漫开。
米洛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指尖抓着林砚的衣摆:“雄主,阿砚,这里……好暖。”
林砚听了这话,差点缴械投降了。
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人圈得更紧,“跟着我的节奏,别乱动。”
月光顺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淌下来,米洛能清晰感觉到林砚的精神力与自己的精神海缠在一起,像藤蔓绕着树,每一寸都贴得紧密。
他晃神的瞬间,林砚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力道带着点刻意的轻惩:“别走神。”
被一股温和却有力的“灵力”狠狠撞了下——,麻痒混着轻颤顺着脊椎往上窜,他没忍住,低低哼叫出声,指尖攥着林砚的衣摆更紧了些。
米洛的脸埋在他怀里,耳尖红得能滴血,却乖乖放开精神海。
“灵气”裹着林砚的温度,顺着那道灵力的纽带,一点点填进他心里空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