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床头置物架起身时，腿还是软的，膝盖一弯差点栽回去，亏得他攥紧了架子边缘才稳住。这一踉跄带起的动静，让正在浅眠的林砚瞬间睁眼——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稳稳托住了米洛的胳膊。

“小心。”林砚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指尖却已经覆在他的腰上，轻轻裹住那点发软的力道，“腿还没缓过来？”

米洛抓着他的手腕站稳，鼻尖蹭着对方带着薄汗的衣袖，声音里带着点刚醒的黏

“不是软，是太轻了……像踩在云里。”这话没掺假，虽然是有些软，但主要是精神海通透后，连四肢都像卸了千斤的力，轻得有些不真切，这才站不稳。

“刚做了标记和深度疏导，是会这样。”他说着，干脆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米洛靠在自己肩上，“再缓会儿。”

米洛没拒绝，把脸埋在他颈窝，能闻见那股清冽里裹着温软的气息。

“雄主，”他闷声开口，指尖轻轻勾着林砚的衣摆，“咱们今天……能吃点甜的吗？”

林砚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逗笑，指尖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想吃什么都行，我让家政机器人准备。”话音落时，他低头蹭了蹭米洛的发顶。

让林砚没想到的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米洛规规矩矩跪在餐桌边的软垫上，指尖捏着银叉，却没动面前那盘裹着糖霜的点心。

林砚看着那抹跪在软垫上的身影，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米洛捏着银叉的指节微微泛白。

眼神却时不时往他旁边的椅子上瞟，那点藏不住的试探，像幼猫用尾巴轻轻勾着人的裤脚。

林砚眼底漾开一丝了然的笑意，刚在椅子上坐稳，果然就感觉腿上一沉——米洛已经顺势趴在了他膝头，下巴搁在他的大腿上，胳膊还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

林砚低头，能看见他发顶柔软的绒毛，还沾着点午后阳光晒透的暖，像刚被揉过的棉花。

他指尖插进那乱糟糟的发丝里，顺着发旋轻轻顺了顺，语气里裹着点没辙的纵容：“你这算是守规矩，还是不守规矩呢？”

米洛听见这话，非但没直起身，反而把下巴往他腿上又抵了抵，连带着环在林砚腰上的胳膊都紧了紧，声音闷在布料里，像含着颗糖

“雌君礼则第三十七条写了，与雄主共食需跪坐侍侧，我跪了软垫的呀。”

他说着，还特意抬了抬膝盖，让林砚看见那沾着点绒的软垫边缘，随即又把脸埋回去，尾音带着点狡黠的勾子

“可礼则里没说，跪坐的时候不能离雄主近一点……更没说不能靠在您身上。”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偏又挑不出错——那些印在法典里的条文，只刻板地规定了“跪坐”的形式，却从没人细化过“距离”的尺度。

林砚指尖顿在他发顶，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耳尖泛着浅粉，连带着后颈漫出的灵气都软得发甜，忍不住低笑出声：“合着你是把那本礼则翻来覆去，专挑着空子钻？”

“哪能叫钻空子。”米洛蹭着他的掌心抬眼，眼尾沾着点细碎的光，像把揉碎的星子，“礼则要我守的，我都守了；没说不让做的，自然就能做。”

话音落时，他还故意往林砚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对方的衣摆，把那点撒娇的软意浸得更浓。

林砚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指尖在他额角轻轻弹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碰着了羽毛：“行，守规矩的雌君，先把你那盘快化了的糖霜点心吃了。”

米洛立刻眼睛一亮，抓过银叉戳了块裹满糖霜的酥皮，却没往自己嘴里送，反而递到林砚唇边，指尖沾着的糖霜亮得晃眼：“雄主先尝一口，甜的。”

林砚看着那递到面前的酥皮，又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雀跃，终究是张口咬了下去。

甜意裹着酥香漫开时，他听见米洛闷在他腿上的笑声，像把小刷子，轻轻扫过心尖。

林砚咬下那块酥皮时，糖霜沾了点在唇角，米洛眼尖地瞧见，立刻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指尖带着点心的甜香，地贴在他脸上。

“甜吧？”米洛眼里亮得像落了星，自己也叉了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家政机器人调的糖度刚好。”

林砚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指尖顺着他的侧脸轻轻滑到下颌，语气里的纵容快漫出来：“是挺甜。”

“不过，雌君啊，你确定要这样勾我吗”

这话刚落，米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跪回软垫上——只是刚跪稳。

又忍不住往林砚腿边挪了挪：“那我……就离您近点就行。”

林砚被他这副又害怕，又规矩，又耍赖的样子逗笑，干脆伸手把人重新捞回膝头：“别折腾了，我的雌君，不用守别人的礼则。”

他捏了块点心塞进米洛嘴里，指尖擦过对方的唇角，“在这儿，你想怎么待着都行。”

米洛含着点心，眼睛忽然有点发涩——从穿军装那天起，他就被“军雌”的身份裹得严严实实，从没人说过“想怎么待着都行”。

他往林砚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对方的腰腹间，声音轻得像叹息：“雄主，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