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他见过火灵根裹挟的灼意能烧穿岩壁,冰灵脉浸出的寒意能冻裂法器,就算是号称“纯净”的天灵根,也带着独属的属性印记,需耗费半载修为剔除杂尘才能炼化。
可眼前这股灵气,像揉碎的月光融在骨血里,没有半分属性偏向,寻不到丝毫驳杂,甚至不用他刻意运转心法,便自发顺着经脉往丹田钻,温顺得像认了主的灵宠。
林砚迫不及待进入了这处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
他听到米洛的痛呼才慢下脚步。
“很疼吗?”
林砚的声音放得轻缓,脚步却没敢再往前迈
方才被灵气勾得失了神,只顾着往秘境深处走,竟没注意到米洛跟不上
此刻对方脸色好像都白了几分,连身上漫出的灵气都跟着颤了颤。
米洛的指尖蜷了蜷,只把脸往他颈窝又埋了埋,声音闷得像浸在温水里:“不是疼……”
军雌的骨血里刻着对疼痛的钝感——训练场的擦伤、任务里的刀痕,都像沾了灰的布,拍一拍就能接着往前冲。
可此刻林砚掌心的温度,连带着那股温软的气息往心口钻,却让他连指尖都发了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砚抱着他的力道——不算紧,却稳得像脚下踩实的军靴,连迈步时的颠簸都轻得像晃在云里。
散出的灵气缠在两人周身,不是冷冽的天地气息,是混着林砚呼吸的暖,裹得他后颈的碎发都泛了热。
“军雌哪有怕疼的。”米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耳尖却蹭着林砚,“就是……”
也没说出个就是什么
“好,放松点。”指尖的温度落在米洛“受伤”的地方,刻意放轻了力道,碰上去时,能感觉到对方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
“放松一点就不疼了,别紧张”
然后,他搀扶着爱人,一点一点的进入秘境最深处,感受到更精纯浓郁的灵气,顺着呼吸钻进经脉,与林砚疏导的灵气缠在一起,暖得像浸在温泉里。
“雄主,我没事儿了。”
“哦,那正好。”
“米洛心里刚漾开的那点暖,忽然像被风轻轻吹了下——他隐约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却还是跟着林砚往灵气最浓郁的腹地走。
接下来的时辰,米洛才懂什么叫“追悔莫及”。
林砚像是被秘境的灵气点燃了某种执拗,先前揉着的温和忽然敛去,眼神亮得像淬了光,活脱脱一尊铁面无私的“修炼监工”狠狠的磨练他。
到后来,米洛连指尖都在发颤,“灵气”在身体里转得发涨,每动一下都泛着酸麻的胀。
他实在撑不住了,声音里带着点没辙的鼻音:“雄主……我真装不下了……”
“撑住,对你身体有好处。”林砚却没松口,却还是手下留情,检查了一下,
像在细细查验河道的虚实,见米洛没有受伤。他低头看米洛埋在臂弯里的发顶,喉间溢出点轻笑。
他突然又变得极其温柔,“灵气”温柔地疏导着淤塞的地方,把那些尖锐的胀痛揉得软了些。
米洛能感觉到那股“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游走,像林砚的手在轻轻安抚。
他忽然就没了那点较劲的怨气,就算雄主像监工,可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是得到了的。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从臂弯里抬起头,鼻尖还沾着点汗,却伸手抹了把脸:“再来……就一小会儿。”
林砚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执拗,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指尖在他后心轻轻一点:“好,一小会儿。”
不过这一小会究竟是多久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
米洛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经漫过窗沿,暖融融地裹在被褥上。
他刚动了动指尖,就觉出精神海里那股沉实的暖意,没有了往日的沉闷,是从未有过的轻透。
好似往日像蒙着薄尘的识海,此刻亮得像被擦透的琉璃,连那些积压的疲惫都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