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但笑不语,点点桌上佳酿,起身走了。
慕容珍儿在月下坐了大半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而此时的庆宫里,云簪着一袭隐纹白凰绸睡袍立在寝殿的廊柱下,正准备褪衣休息,被突然窜出来跪在膝前的钟二吓一跳。
“谁让你进来?朕不是同雅风说了,让你住偏殿。”
钟二痴痴地望着她,急切下一把抱住眼前的双腿,手感柔嫩纤长,几乎让他欲罢不能。
“陛下,我是真心想被您宠幸,便是过了今夜,你杀了我亦可。”
云簪气笑了,也不急,一把捏紧他昂扬的下颚,嫣红的指甲用力掐进去,很快露了一道血痕,再是一划,血就顺着下颚、沿男人粗壮的喉结滑进宽松的里衣。
“呃啊……”钟二不觉得痛,反倒异常兴奋,眼里更是浴火如山。
云簪瞧得恶心,一把甩开他的下颚:“不想死,滚出去。”
“我不出去。”钟二赌气似得吼了声,用力之下直把云簪顶到廊柱上,“陛下就是杀了我,我也不出去。陛下不是要借种生子吗?我也可以啊。
他楚国公算什么东西,值得陛下这般费尽心机,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我的脸不是更男人。
陛下,你看看我。”
云簪被撞磕得后脑疼,又听他一番聒噪,待回过神,这混蛋已经伸直脖子向腹处袭来。
这时候不免有点慌。云簪一把抵住他的额头,恼道,“你是真的不想活到明天了。”
“国色裙下死,做鬼也风流。”钟二嚷嚷道,一把扣住云簪的腰,后仰之下站起来,“今夜全京都人都知道陛下宠幸臣。若陛下杀了臣,明日就会传出陛下是暴君。”
“……”云簪最恨被人威胁,轻声喊道,“来人。”
“等等!”钟二大概也知道除了殿外的人,这殿里定还有护卫,“陛下可知如何征服一个男人!用女人最原始的办法!”
云簪微愣,目光看向钟二身后的隐卫,示意退下。
“你先放开朕。”
钟二得意自己总算聪明了一回:“放开又如何让陛下知晓男女之间除了原始的本能外,还有更美妙的亲肤之触。”
云簪想说自己若要学谁不能教?好像真不能!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学了伺候她,什么时候她伺候别人?
这个出神的功夫,钟二已经握住云簪的手引到自己的喉结处。云簪蹙着眉,顺着他的喉结和意愿一路探到硬实的身板胸膛处。
“啊……”钟二一声荒唐怪淫的呼声惊醒云簪。
云簪倏地撤手,脸颊飞上红霞。
“霞光姑娘……”钟二缓缓道,“这便是男人,只要心爱的女人碰触,就会不可遏制得起了反应,想要征服她,得到她。”
“朕……”
钟二歪头就要亲来,被云簪直接抵住。他趁机亲在掌心,被云簪抵掌糊歪脑袋。不仅不恼,还笑了出来。
“陛下不会做女人。”
云簪在他身上擦手,冷声道:“朕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钟二明白了,“有一处地方别的女人没用过。”
云簪拧紧眉宇,上下打量:“你还有干净的地方?”
“有!”钟二只倾身靠近,却再不碰触云簪的身体,他似狗般轻轻嗅着她的身躯,沿曲线一路而下,来到三角腹地。
他仰面看向云簪,仿佛换了副面孔般虔诚道,“陛下可能不相信,钟二从不吻女人,尤其是女人那里。”
“哪……哪里?”云簪问完就发现他一张脸全埋进裙衫,惊得她整个人宛如失措的兔子要跳起来,却被他紧紧抱住双膝。
“你——”
“呵……陛下,让我伺候陛下吧。”
云簪深吸口气,喊了声:“打死他!”
隐卫落下来,一手刀击打在钟二后颈,拎上人就要出门。
云簪喘过口气,赶紧道:“丢去偏殿,留活口。”等房里安静下来,云簪低头看向凌乱的下裙,“真是……”
待腿稳了,她直奔殿门口,看向守着的雅风和逐月,“你们是聋了?”
雅风行礼道:“陛下恕罪。淮叶掌宫支开我两,回来后……”
“……以后除了朕,宫里谁都不能支使你们。”云簪忽然道,“麻姑呢,有段时间没看到她。”
“麦芒掌监出嫁,麻姑去替她撑场面。”逐月回道。
云簪想起这事,叹了声:“去汤池,朕要沐浴。”
入了汤池,云簪回想那四个大宫女,如今就剩下稷姜在宫里了。麦芒心野,菽娇跳脱,稷姜是最温顺能干,黍离……可惜了。
“你们四个也老大不小了,若想嫁人,同稷姜说一声,她会为你们安排。”
雅风和逐月对视了下,行礼道:“婢子们愿意学稷姜掌宫,留在宫里伺候陛下。”
云簪只当是笑话,从前麦芒、菽娇也是这么说。她忽然侧头看向两人:“雅风留下,你们都出去。”
待其她人退下,云簪让雅风入水,分开水浪上前,伸手提起了雅风的下颚。
“陛……陛下!”雅风红了半张脸,水下的胸脯起伏的厉害。
云簪看了她半响,挥手道:“罢了。该死的钟二!起来,回勤政殿。”
是日早朝,云簪顶着两只大黑眼圈上朝,朝臣对此到没什么说的。
散朝时,孙衍几提了句:“陛下想开了就好。”
“……”云簪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出了太极殿,迎上笑嘻嘻的钟二,“你该庆幸,朕让你活着见到今日的太阳。”
“我是陛下钓鱼的饵,陛下怎么舍得杀我呢。”钟二油滑道,撞开铁三鼎,抬手就让云簪扶着。
云簪嫌弃地穿过他。
钟二又嘻嘻笑着贫嘴:“不如,我带你上街吧。听说,下晌旋舞楼的白城跳得新舞非常有意思。”
云簪睨他:“朕没你这么闲。”
“走吧。”钟二直接拽上云簪的手往宫外拉。
乱雪暗骂了一句,上前就拦,被云簪眼神示意退下。
她又不明白了,陛下对这毫无分寸礼法的钟二到底是何态度。
云簪能是什么态度。她本身的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喜欢搞破坏,不然也不会在儿时老欺负楚天机,又跑去南旋府了。
大臣们还没走到宫门口呢,陛下与钟二的马车就先一步出了宫门。
孙衍几和清雅看了眼,表情不一走了。孙衍几半道又回了宫里,直奔勤政殿等着了。
云簪和钟二换了衣衫,先去吃了一圈,又去看斗鸡、再去赛马。这次钟二亲自上场,竟还赢了。
两人拿着赚来的钱又跑去城郊农庄,买了一堆时令鲜果。云簪还碰上一老者卖木头,当场选了几根乌木料子,完了却不知道该让人运去哪。
钟二就道:“我在郊外有处小庄子,正好把木料运去那。陛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云簪颔首应了。等木料入了庄,门里迎来一窈窕女子,施施然向钟二行礼,行完礼就靠上钟二的怀,两人勾勾搭搭、拉拉扯扯像是有私情。
钟二把女子哄走。云簪就问:“你……这是你养人的地方?”
钟二毫不避讳点头:“是啊。不过,明日我为她换个地方,以后……”
云簪提腿就踹他:“滚。回宫。”
“清霞!”钟二急忙追上去想拦下马车,被乱雪挡在车外。他跟着马车跑,叫嚷道:“清霞,我是真心的。我同她没什么……”
云簪端起雅风递来的茶盏就扑车窗外,朝乱雪道:“让他闭嘴。”
乱雪挑下马车抽剑就刺,吓得钟二一骨碌滚道边去。她收剑提气,几步追上马车。“陛下,解决了。”
云簪抚了抚额头。雅风快手按上去,让云簪靠上来:“陛下,回宫休息吧?”
“嗯。朕真是糊涂了。”云簪嘀咕了句。
回了宫,云簪哈欠连连,听说孙衍几在等,又赶去应付老人家。
孙衍几等了半天,想了好久,提了一句:“既然陛下不想此时娶凤君,不如先办择选王夫的盛宴吧。
王夫等同于公亲,不会越过凤君。陛下若有后嗣,也该给皇嗣一个……出处!”
“亡夫!”云簪呵了声,憋回个哈欠,“行,此事就由孙公协同礼部代为操持。朕……去休息会。”
孙衍几行礼,目送她离去,望向今日案上还摞着的奏本,叹了口气:“娶妻娶贤,娶夫更要贤德啊。”
钟二这种人不行,只会带坏陛下。选娶王夫,正好可以分散陛下对钟二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