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妈妈心里藏着事儿,根本无暇理会沈自央,她不仅不行礼,反而伸长着脖子往里头窥视。
沈自央终于将这一切想通了。
她朝墨禾递了一个眼色,墨禾立刻转身将大门关上了。
“你瞧我,当真糊涂了,这屋里还烧着炭……不过于妈妈,你比我糊涂,回荣寿院的路都忘记了。”
沈自央暂时不想与于妈妈正面冲突,毕竟破事儿已经够多了,她费不起时间啊……但凡于妈妈有点脑子,也该顺着台阶下了。
于妈妈每回见着沈自央,身上挨板子的地方就会隐隐作痛,于公于私,她怎肯就这样回去。
“奴婢方才经过,听见这里有声音,这才进来瞧瞧。”
好一个巧字。
大雪天恰好经过,又恰好是个不带脑子的。
沈自央不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她。
沈自央不接招,于妈妈竟一时没辙了。
墨禾暗暗退下,给沈自央取了个汤婆子握着。
沈自央眉眼一挑,这是杀人诛心啊,好在于妈妈还有吴婆子作陪,不算寂寞。
于妈妈瞧着汤婆子咬牙切齿,这是预备着跟她耗着,她进不去走不了,就算没被板子打死,也要被冻死。
僵持一二,于妈妈眼珠一转,她身子一撇,竟‘晕倒’了。
沈自央冷笑着,来活了。
不过这种手段也太小儿科了,想进门?那是不可能的。
她吩咐吴婆子去找两个小厮过来。
吴婆子没有应声,沈自央这才发现吴婆子眼神闪烁,特别是余光扫过于妈妈之时露出的恐惧。
是恐惧!沈自央看的清清楚楚,那么吴婆子助纣为虐,并非狼狈为奸,而是被人胁迫,如此就好办了。
好在吴婆子最终智商在线,分得清大小王。
她得令匆匆离去。
很快,院子外头传来不停催促的声音,沈自央抖掉了身上的披风,撸起袖子就要往雪地里扎。
墨禾看破不说破,跟着就上去了,沈自央将披风披在了于妈妈的身上。
两个人‘使出浑身的力气’,始终无法将于妈妈移动分毫。
外头匆匆而来的小厮看到的一幕便是主母为了下人不顾身份却爱莫能助。
“里头是谢府的先人,若扰了先祖,恐怕……再者说,于妈妈身子不适,这里也非长久之计,我思来想去,麻烦二位将于妈妈送去碧幸院。”
“对了,辛苦你们给于妈妈找个大夫瞧瞧,再找个人去老夫人那边禀报一下,以免老夫人心急。”
于妈妈有苦难言,若是无功而返,又去了碧幸院,恐怕还要连累若心。
她缓缓睁开眼,极其虚弱地指了指祠堂,还未开口就被墨禾用披风包裹住了。
“快点快点,于妈妈都翻白眼了,不能再耽搁了。”
于妈妈心急如焚,只好‘艰难开口’道:“我去里面歇歇就好了。”
“哎呀……”,墨禾大喝一声,及时盖过了于妈妈的声音,“奴婢疏忽,夫人您的披风给了于妈妈,这外头冷,您快些回去吧。”
沈自央接戏,她急得快要‘哭’了,“我没事,于妈妈是母亲院里的,母亲又不惯他人伺候,于妈妈若是病了才是大事。”
说罢,沈自央还故意踉跄了几下。
“夫人放心,我们这就将于妈妈送去碧幸院。”
小厮顾着沈自央的身子,立刻将于妈妈扛走了。
这外头也太冷了,沈自央缩了缩身子,朝地上的吴婆子道:“吴婆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