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禾很快提着饭盒回来了。
“主君夫人,请用膳。”
二人的餐盒不同,里头的菜色也不同,令沈自央意外的是,这里头竟比往常多了一道‘蛋羹’,闻着有股浓浓的姜味。
墨禾笑着解释,“夫人,桃穗听闻您今日出了府,特意做给您去寒气的,您放心,这是用豆腐做的。”
沈自央勺了一口,香甜可口,“她有心了,等雪停了,我亲自去看看她。”
“桃穗是谁?”谢玉林问。
“回主君,桃穗是厨房的婢子,早些时候夫人帮过她,她记了夫人的好。”
“是个知恩图报的,夫人的眼光不会差。”
这时,谢玉林留意到沈自央的餐盒竟没有一道荤菜。
墨禾赶紧解释,“主君,这几日夫人斋戒。”
谢玉林点点头,默默将自己的荤菜也挪到了一旁。
“主君,我这几日便留在这里了,您明早还要上朝,用过膳便早些回去吧。”
谢玉林诧异,“住这里?”
他环顾四周,这里如何住人!
沈自央低头扒着饭,心里盘算着赶紧把这个碍事的赶走。
“我想早日将百遍佛经抄完,既然做了,便不可懈怠。”
“可是……”,谢玉林还想劝说,被沈自央打断,“这是我对大姐姐的一片心意,还请主君成全。”
既然沈自央这么说了,谢玉林也不再坚持。
次日,祠堂外,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离开了。
荣寿院,老夫人正洗漱,于妈妈从外头匆匆赶了回来,她身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雪水顺着衣角不停滴落着,老夫人不禁打了个寒战,她些许不悦。
老夫人让身旁的婢女全部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二人。
“老夫人,桐惜院的还未出来。”
老夫人疑惑,“一整夜都在祠堂?”
于妈妈点点头。
“她在祠堂做什么?”
“奴婢不知,祠堂内除了她们主仆二人,只有主君进去过。”
“戏班子的事儿国公府那位定然会施压于她,她既没有第一时间回来求我,反而把自己关进祠堂做什么?若不是怕林哥儿多心,我必得亲自去瞧瞧。”
“她知道老夫人您势在必行,或许是在祠堂拜神佛求祖宗。
“不……沈自央不是省油的灯”,老夫人眸子一沉,“她比沈长意沉得住气,这样的人,更难对付。”
祠堂内,沈自央打着哈欠从桌子上爬起来,身旁是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墨禾,她立刻减小了动作幅度,以免惊动她。
沈自央数了数,已经五十份了,胜利就在眼前,接下来两天可不能这么熬夜了。
突然,一股寒流从身体穿过,她望了望,继而轻轻起身,重新加了些白炭。
很快,炭炉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声响惊动了墨禾。
“夫人您醒了。”
墨禾赶紧起身到沈自央身边伺候着。
“我这就去厨房取早点来。”
沈自央立刻拦住了她,“人啊,刚睡醒时毛孔张开,体温调节失衡,可不能吹风,否则容易感冒。”
墨禾似懂非懂。
沈自央后知后觉自己真的是睡糊涂了,这现代词汇古人哪能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