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央挣扎着挣脱了谢玉林,她后退两步,谨慎地喊了声主君。
“主君,你怎么了?”
“央儿,你受委屈了”,谢玉林心疼,愧疚,他想上前,却又不愿吓着沈自央,只好站在原地。
沈自央确实受了委屈,后有阴险的母亲,柔弱的娘亲,淡漠的父亲,做棋子的她。
前有花心的老公,恶毒的婆婆,不省心的姨娘,如履薄冰的夫家。
哪边都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罢了罢了,有空在这儿多愁善感,还不如多抄几遍。
“主君,我没事,你先去用晚膳吧,凉了伤身。”
沈自央只想赶紧把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赶走。
只是谢玉林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反而找了沈自央身边的位置坐下。
“还愣着干嘛,过来坐下,我陪你一起抄。”
沈自央两眼一黑,能不能别添乱了。
“主君,墨禾不知道你在这里……”,沈自央还想努力一下,毕竟这男人今天有点抽风,等会不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
“待会让墨禾再去一趟。”
沈自央无语,行行行,人家一趟趟出去不冷的。
没办法,沈自央只好挨着谢玉林坐下。
不得不说,谢玉林人长得好看,字写的更好看,沈自央瞥了一眼自己的,天差地别。
她抬眸瞧向沈长意,沈长意当年以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下嫁给谢玉林,应该是爱惨了他吧,如今她与谢玉林在她面前出双入对,不知沈长意会不会跟李柔芮托梦告她的状。
谢玉林留意到沈自央的目光,以为是她担心沈长意介意。
“央儿,你对长意一番心意,长意泉下有知定然欣慰,你既嫁于我为妻,我们夫妻一体也是常理之中。”
沈自央暗暗翻了个白眼,你三妻四妾,你懂什么!
她如果不介意,三年前怎会郁郁而终。
一个女人除非不爱,否则她必然会介意。
她能嫁给你,便是爱你最好的证明。
沈自央收回目光,谢玉林是她的衣食父母,他不走,她也没法子,只能在心里多喊几声狗男人,希望沈长意能听到,明白她的心啊……
不久,墨禾提着饭盒回来了,她瞧见谢玉林,多有诧异。
“主君……可用过晚膳?”
“未曾,你再去取一份来,我与夫人一起吃。”
墨禾将目光投向沈自央,见沈自央点点头才离去。
“央儿,趁热吃吧。”
谢玉林看沈自央还在专心抄写,忍不住催促。
“主君不是说一起吃吗?”沈自央淡淡地答道。
谢玉林默默起身将饭盒移到炭炉旁,希望能借点热气。
沈自央余光扫过,波澜不惊的心又起了涟漪。
在现代,有几个男人这样细心。
她的妈妈性子软弱常被大姨小姑欺负,爸爸从未护过妈妈一句,每次家里来亲戚,都是妈妈忙前忙后,到最后却只能吃些残羹冷炙,爸爸从来没有为妈妈留过一碗饭。
餐桌上永远是妈妈在等爸爸。
想到这里,她的眼角便忍不住滴下一滴眼泪。
沈自央赶紧收回情绪,趁着谢玉林没发现用胳膊挡住了那滴泪渍。
好在谢玉林回座便抄起了佛经,并未察觉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