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焉万万没想到,丈夫忽然的冷淡是为了这样的事。
一时结巴着,不知如何回话才好。
“我,你……”
她抬着眼直愣愣地瞧他。
轻而易举看出他眼中的窘迫,和无奈到近似妥协的笑意。
原来一向狂妄自大的人,也会有这般低声小气的时候。
邵焉虽羞,心底也止不住冒出些许得意与欢快。
王昀林,也不过如此嘛。
可她自诩伶俐,面对这样的情状也不知该说什么。
面前有滚热均匀的呼吸撩着她的额头,邵焉只觉得那处酥酥痒痒的。
手指不自觉地曲起,竟不小心挠过他的掌心。
静默中只能听见彼此乱动的心跳,这样细微的动作也堪称雷雨。
王昀林诧异挑眉,盯着他们相握的手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钩织出缱绻温柔。
勾唇笑意愈深,只握她更紧。
邵焉只觉得掌心生了汗腻,恍若正处薄夏。
心砰砰跳,也止不住回想他刚刚的话。
他说因为忍不住想与她做那事,所以才躲来书房?
躲在这儿还是无用又是什么意思?
无用?是哪般无用?
眼神乱晃时,面前人又一次开口,垂头低声,像是认罪。
“对不起,我色令智昏,实在是有负老太傅昔年教导。”
“少时听他们说,沾了女人的身子就像是一朝彻底入了云端了,再没旁的乐事可比。
那时只嗤之以鼻,觉得是那帮没用的毫无自控。到如今轮到自己……”
他目光清亮,明明在说着极私密的话,口吻却与谈论家国大事、与人引经而辩时并无差别。
大剌剌地摊开他的低处,任她审阅。
“邵焉,或许我与旁人并无不同。”
也是那沾了身子就食不知味,睡难安寝的俗物。
他曾高看自己。
邵焉也视他颇高,一腔真心奉予他。
可国公府四郎,到头来不过也是芸芸众生之一,与街口纨绔之徒并无不同。
她还会如往日那般对他情深吗?
他配得上这份不变的心意吗?
邵焉忽然也来了句道歉:“对不起,这红豆酥不是我亲手做的。”
王昀林的情绪冷不丁被打断,哑然失笑。
听得邵焉面色认真地急急解释,“我是想亲手做来着,但是从未进过厨房,想来一时间也学不会。”
“又怕是因什么事情惹昀林哥哥不快了。得把你哄回屋去,才出此下策。”
他的笑意霎时从唇角眉梢全溢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剔透似珍珠的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就连刻意讨好他的伎俩,也似孩童般幼稚。
他的夫人……真是纯真的可爱。
王昀林低头靠近,故意压着嗓子问:“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秘密换另一个秘密?”
她又轻咬着唇,又羞又笑的。
避开他的眼神偏不看他。
如此扭捏作态,竟也生动极了!
王昀林只觉心中万分舒爽,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折腾他一夜的自扰都没了。
他仍保持着垂着脸,几乎要贴紧她面庞的动作。
唤她:“邵焉。”
“嗯?”她也憋着笑,脸颊稍稍鼓起,像桌上圆滚滚的小馒头。
王昀林不知道,他正贪恋而温柔地盯着近在迟尺的红唇。
陌生的情绪与此刻脑中冒出来的话一样不受控,“你确实生得很美。”
邵焉终于微抬下巴,羞羞望向他,傲娇地嘟囔一句:“我自然知晓。”
话音刚落,手被人往前拉。
邵焉身子也跌向始作俑者,被他稳稳接于怀中。
疑问还未出口,唇被略显燥热的唇盖住。
刹一交错,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好似一张不可逃脱的大网,牢牢束缚住盯寻已久的猎物。
王昀林试探着轻吮,从唇角细细吻至唇中。
舌尖轻抵,触碰更软嫩的内侧。似是充盈的花瓣被碾压,挤压出源源不断甜腻腻的汁液来。
他不敢太用力,只觉得那样当真就是登徒子作风了。
只是胳膊缓缓收紧,将扶着她小臂的动作变为搂抱。
稍一向上提起,人就转坐于他的腿上。
在王昀林看不见的当下,邵焉目光清明,慢悠悠地眨了几下后才闭上眼睛。
或许是感受到怀中女子的顺从,王昀林竟逐渐动作不加收敛,将她那圆润饱满的唇全部含住。
又吮又碾,毫无技巧,只一昧诉说憋了一日一夜的火热。
邵焉仰头受着,猛烈的缠绵中溢出忍耐的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