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答案——她会走。
就像当初签协议时说的:“各取所需,到期即散。”
可此刻,他不想散了。
“知微。”他第一次叫她名字,不带姓氏,“
能不能……别走?”
雨声骤大。
她低头整理襁褓,声音几不可闻:“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他喉结滚动,“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肾源提供者,
是一个会为陌生孩子流泪、敢对全世界说不、
连克隆体都忍不住喊她姐姐的女人。”
她终于抬头,眼中含泪:“可我不确定自己配当母亲。
万一……我只是被设计出来的容器呢?”
“那就我们一起拆掉这个容器。”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用真实的日子,一天天填满它。”
长久沉默。
窗外雨停,月光破云。
她轻轻点头:“好。
但不是因为你求我,
是因为我也……不想走了。”
他眼底燃起光,却克制地只拥抱了她一下,便退后半步:
“我去睡客房。”
她拉住他袖口:“……地板凉。”
他呼吸一滞。
下一秒,婴儿床旁的折叠床被拉开。
两人各据一侧,中间隔着熟睡的孩子,
却像隔着千山万水,又像近在咫尺。
夜深,她听见他低声说: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哪?”
“青梧旧址。”他顿了顿,“我想亲手烧了它。”
她闭上眼,轻声应:“好。”
而手机在床头悄然亮起——
一条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恭喜你赢回他的心。
但比赛才刚开始。
——111号母体”
发送时间:凌晨3:14
正是两个胎儿首次心灵感应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