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泽明第一次见到琴酒,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是在东京某处废弃仓库,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天窗斜射下来,灰尘在光柱中舞蹈。黑衣银发的男人站在阴影交界处,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冷硬而锋利。他正低声向伏特加交代什么,侧脸线条紧绷,墨绿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温度。
原泽明靠在门口,已经看了三分钟。他活了太久,久到对大多数事物都失去了兴趣,但这人——这人让他沉寂了几个世纪的心脏,久违地狂跳起来。
“新来的?”伏特加注意到他,粗声问道。
琴酒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子弹射来。原泽川笑了,从阴影中走出,直直走向那个银发杀手。
“Gin,”他拖长了调子,眼神毫不掩饰地舔过对方全身,“我是Aizen,新调来的行动组成员。”
琴酒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打量他。原泽川却觉得自己要融化了,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琴酒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冷冽的雪松香——天,这味道好配他。
“听说你很擅长审讯。”琴酒终于开口,声音比原泽明想象的还要低沉动听。
“擅长?”原泽川歪了歪头,笑得像只找到猎物的野兽,“我热爱一切能让人尖叫的艺术。尤其是……”他向前一步,几乎要碰到琴酒的风衣,“尤其是面对你这样美丽的存在时。”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伏特加倒抽一口冷气。科恩在远处的阴影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连贝尔摩德——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的栏杆旁——都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容。
琴酒的手摸向腰间。
原泽明看见了,却笑得更灿烂:“你要用那把□□抵着我的额头吗?老婆?”
“老婆”两个字落地,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枪真的抵上了他的额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原泽川兴奋得几乎颤抖。琴酒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冷了,那是暴风雪前夕的死亡预告。
“再说一遍。”琴酒的声音很轻,轻得可怕。
原泽明迎着枪口又往前凑了凑,额头直接顶在枪管上:“我说,老婆,你生气的样子真迷人。”
枪响了。
子弹贯穿原泽川的额头,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花。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伏特加松了口气,科恩移开了视线,贝尔摩德轻叹一声“可惜了”。
琴酒收枪,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低低的、愉悦的、近乎疯狂的笑声从地上传来。
原泽吗坐了起来,额头的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迹还在,但皮肤已经完好如初。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容灿烂得诡异:“果然,你连开枪的姿势都这么完美。”
琴酒再次举枪,这次对准了心脏。
“等等,Gin。”贝尔摩德从二楼跃下,高跟鞋清脆地敲击地面,“这位Aizen可是那位先生亲自调来的‘特殊人才’。”
“特殊人才?”琴酒的眼神没离开原泽川。
“不死之身,大概。”贝尔摩德耸耸肩,“我看了他的档案,很有意思。曾经被分尸、焚烧、溶解……第二天总是完好无损地出现。”
原泽明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所以老婆,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死不了的。”他眨眨眼,“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伴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