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于万千世界的间隙,是一片虚无的数据流。我,原泽明,被同类称为“玩家”,更常被骂作“混蛋”或“愉悦犯”。我享受拨动剧情线,看那些或高傲或脆弱的存在,因我而偏离轨道,露出计划外的表情。奖励点数?那只是添头。
直到我翻到《名侦探柯南》的档案。目光定格在一个代号上:琴酒。银发,绿瞳,黑色风衣,行走在罪恶最深处,是组织最锋利的刀,也是情感模块被系统标红、显示“损坏度99%”的非人存在。
最高难度。毫无情感反馈。完美的玩具。
我几乎能听到兴奋的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任务:获取‘琴酒’的特定情绪峰值(愤怒/杀意除外)。基础奖励:十万点数。”系统的机械音冰冷。
我舔了舔嘴角,接下了这个被称为“不可能任务”的订单。系统沉默了几秒,大概在计算我疯掉的可能性。
降落点选在了一个雨夜码头。货物交接现场。我隐在集装箱的阴影顶端,看着下方。琴酒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银发被海风吹动,雨丝划过他冷硬的脸部线条。伏特加在他身后,像个笨重的影子。交易方正在验货。
我扣动了扳机。不是杀人,是打穿了对方老大脚边的木箱。里面的“货”——新型毒品,哗啦散了一地,混入泥水。
枪声与惊叫撕裂了雨幕。琴酒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我的方向,□□抬起,灰绿色的瞳孔在雨夜中像狼一样反着冷光。我迎着他的视线,在下一发子弹到来前,利落地翻身跃下,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集装箱迷宫中。
第一次接触,搅局者。
第二次,是在一个废弃工厂。琴酒被朗姆派系的人算计,陷入重围。子弹横飞,他倚靠着生锈的机器,手臂有一道擦伤,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计算着突围的路径和剩余的弹药。
我“恰巧”路过。或者说,我“蹲点”已久。
我从天窗跃入,手持双枪,动作流畅得像一场编排好的杀戮之舞。我没有看他,只是清理着周围的敌人,效率高得令人发指。子弹擦过他的发梢,击毙了瞄准他后背的枪手。最后一个人倒下时,工厂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和弥漫的硝烟。
我这才转身,甩了甩枪口的烟,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到欠揍的笑容:“哟,好巧啊,美人。需要搭个便车吗?”
琴酒盯着我,□□的枪口在我出现时就已调转方向,此刻稳稳指着我。他的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更深的戒备和评估。“原泽明。”他准确地叫出了我这个身份的名字,声音比工厂的铁锈还冷,“你的目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歪了歪头,笑容不变,“或者说,我看上你了?”
他的回答是一颗擦着我脸颊飞过的子弹。我偏头躲过,脸上笑意更深。看,连杀意都这么纯粹漂亮。
我开始了我的“游戏”。
我潜入他常去的安全屋,没动任何机密,只是偷走了他惯用的那支□□。第二天,那支枪被送回,擦拭得锃亮,枪身上缠着一支沾着露水的红玫瑰,插在枪口里。附带一张卡片,打印体:「物归原主。另:枪管该上油了,推荐XX牌特级保养油,已订购,明日送达。——你的暗恋者」
组织内部的加密通讯频道,开始流传一些真假难辨的八卦。内容无非是Top Killer和某个神秘嚣张的搅局者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绘声绘色,细节丰富。伏特加的墨镜滑落频率显著增加,贝尔摩德看琴酒的眼神充满了玩味,连波本那张假笑面具都偶尔会裂开一丝缝隙。
琴酒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他依旧高效地完成任务,但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底层成员退避三舍。他试图揪出散播谣言的人,但线索总是指向一些无关紧要的、早已“意外”身亡的小角色。
所有人都认为,原泽明,这个突然出现、实力莫测的疯子,在以玩弄组织、尤其是玩弄琴酒为乐。他在挑衅,在羞辱,在享受将高高在上的Top Killer拉入一场无聊游戏的快感。
琴酒显然也这么认为。
第二章:枪口下的真心与通关奖励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自己名下一处视野极佳的安全屋顶层,悠闲地品着红酒,俯瞰东京夜景。门是被暴力破解的,警报声只响了一秒就被掐断。
我甚至没回头,晃着酒杯:“来了?比预计的晚了十七分钟。路上堵车?”
回应我的是冰冷的枪口抵上后脑,和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掼在落地窗上。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东京的万家灯火在我眼前晃动模糊。
琴酒的脸近在咫尺,银发有些凌乱,灰绿色的瞳孔里凝结着风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反复戏弄后的暴戾杀意。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领口,带来外面的寒气。
“想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我可以成全你。”
呼吸被扼制,缺氧让视线边缘发黑,但我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因为脖颈被扼住而显得断续嘶哑:“杀……了我……谁帮你解决……上个月朗姆派去横滨……清理门户的……那三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