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烛深说,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看着天冬在他眼前消失的,他遇见天冬的的那天,阳光刚好,郊外的青棠开的温柔,如今回想,那天的天冬其实和青棠一样。
温柔,但在慕烛深眼里,很脆弱。
天冬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到:“少年,我这有一机缘,你可愿接受?”
慕烛深道:“有机缘,你自己不用,给我?”
天冬始终保持微信:“用不上了,你合我眼缘,我想将东西交给你。”
慕烛深看着阳光下身形波动的天冬,疑惑道:“你这是?”
天冬道:“无碍,你可愿接受?”
慕烛深那日是自己出的山水城,并未将老仆带在身边,他道:“我接受。”
天冬的笑容跟真切了些:“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你这一路向南,南边有一处仙山,山上有仙门名云生楼,你带着这块令牌便可上山。”
慕烛深道:“你是?”
天冬依旧温和:“我是云生楼的亲传弟子,天冬。”
慕烛深不解:“既是亲传,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天冬抬头看天,太阳并没有刺道他的眼睛,还是象征性的挡了挡光,道:“或许,是命数罢。”
慕烛深这才注意到,天冬没有影子,但是天冬的和煦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害怕:“带着这个就可以了?”
天冬回答道:“可以了。”
“好。”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起风了。
风吹落了青棠,带着树下的天冬,一起远去了。
“你在哪遇见的天冬师兄?”夏长韵问道。
“山水城的郊外,那天遇见你们的密林。”慕烛深回答。
“师父,看来范围不一定是溪口镇,也可能是山水城。”年时道。
“不,就是溪口镇。”见月笃定道。
见月又问道:“关于楚家,你知道多少?”
慕烛深道:“楚家不愿意自己的小女儿再被推上游仙台,所以一直在山水城寻找合适的女儿家替代,这位楚家小姐是六小姐了,她上头的五个姐姐都参与了庙会的游仙台,但是每个参与过的女子都莫名消失了。”
年时愤懑道:“什么消失了,人怎么能凭空消失,是死了吧。”
慕烛深又继续道:“楚家夫人这个称呼,冠的是她夫家的姓,她本姓林。”
夏长韵道:“那位来求告的老人家,也姓林。”
其实同一个地方的人,同一个姓氏并不奇怪,往上数数,可能都是一个祖宗。
可是给人的感觉,有一种奇怪的巧合。
慕烛深问道:“老人家?”
见月道:“溪口镇的一户人家,一家三口惨死,只余林老爷因执念过重,保留了意思魂灵,求告到了云生楼。”
慕烛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却又不免想到,原来人死了也可以去仙门,这感觉和地府有些相似。
见月却突然道:“云生楼并不是地府,不是所有生灵死后都可以去云生楼,若非存在强烈执念的是过不了云生楼大门的。”
慕烛深罕见的被茶水呛着了。
见月看着他觉得奇怪,又道:“但是林老爷的魂灵漂泊太久,只想着要给女儿报仇,却忘记了是因为什么。”
“慕公子还有其他线索吗?”
“现在在溪口镇是问不出林老爷的事情的,这里的人们并不原因谈论死亡,就好像全部遗忘了一般,我见过林家的那位姑娘,能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有大小新旧不同的鞭伤,林老爷一家是在天冬死亡后地四天出事的,林老爷生前在镇上的风评并不好。”
“那时,我家中老仆腿上旧伤发作,抵达溪口镇便多留了些时日。镇上人总会说起林老爷,并没有什么正面的评论,贪财,打人,酗酒等等言论都传到了我这里。”
“可没几天,林家全家惨死,林老爷,他女儿和他的女婿。”
“就在他们死去的第二天,整个溪口镇的人都在为他们操办身后事,没有人报衙门,也是这天所有的言论全部都变了,提起林家,有人直接忘记了这户人家,也有人说林老头,生前是一位顶顶好的善人。”
“这太过荒谬,我匆匆收拾便带着老仆离开了。”
见月安静的听完,问道:“你的老仆呢?”
慕烛深道:“我让他住在山水城了,不必同我东奔西走。”
见月轻轻点头,道:“暂时没有什么发现,我先去会一会这位林夫人吧。”
年时起身:“师父,同你一起去。”
见月道:“不必,你们继续打听林家的事。”说完便示意叶初姻与自己同行,叶初姻便走向见月身边。
慕烛深没要插话。
萧萧手上动作着什么。
见月道:“慕公子觉得,两家生意人坐在一处,同一个东家谈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慕烛深道:“没什么不妥的,在下也很想知道,见月小姐选择楚家的原因。”
见月深感无奈:“那慕公子同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