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烛深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道：“荣幸之至。”

小二端着茶水在走廊上给见月几人让路，年时端起一杯入口，茶水微凉。

“小二，换一壶热茶。”年时语毕，关上房门。

“夏长韵，什么结果？”年时对着状似在看账本的夏长韵道：“去楚家没问题。”

“谁问你要这个了，这玉面娘娘是妖邪，我们上，胜算多大？”年时问道。

“五成。”

“这个和没算有什么区别吗？”年时气笑了。

“有，如果楼中外门弟子去，玉面娘娘的胜算，十成。”夏长韵笃定道。

年时听见这话就笑了，道：“若我胜算十成，你当如何？”

艾萧萧难得地只哼了一个音节。

此时的年时，没有乌见月面前的乖觉，也没有大比上的锋芒尽显，却无比的张扬，肆意鲜活，神情热烈。

夏长韵道：“你想如何？”

年时道：“免费为我起十卦。”

艾萧萧小脸憋得通红，指着年时道：“我巫术，他十次！”

很没有逻辑关系的话，但是在场的两位都听懂了。

夏长韵道：“你输了十次？”

艾萧萧气鼓鼓道：“没有输，哼！”

年时笑道：“自愿的，可没有强迫。”

其实世间事，因缘汇集，并没有那么绝对，夏长韵来了些兴趣：“我同意。”

此时，另外三人已经到达楚家门外。

“扣扣——”

朱门青砖，门外看去，在溪口镇上也算是富贵人家。

叶初姻递上了楚夫人的请帖，门房恭敬的将人请进府内，没有一句多言。

见月有些差异，这楚家的家风甚是严谨，这倒是与小镇有些格格不入了。

慕烛深道：“楚家夫人娘家，是皇城林家，以前也是皇商，专供皇家丝织布匹。”

见月点头，并未多问。

大门正中间的影壁挡住了门外探究的目光，绕过垂花门，内里名贵草木，移山造景，让人觉得雅致，却带有富贵。

廊桥曲折，引路的嬷嬷和三人并未有过多交流。

园中水榭，不时有琴音传来，清扬婉兮。

“叶小姐，见月姑娘，慕公子，知道你们要来，池中芙蕖竟也开了，我可是守了几天，可借着几位贵客的福气看上了。”楚夫人上前迎来，引路嬷嬷见过礼便停在水榭拐角处。

“不敢当，原是我们沾了夫人的光，才能得见这五月芙蕖，在下不请自来，只怕影响了夫人赏花的兴致。”慕烛深先接过话头。

“既然是叶小姐的朋友，自也是应邀前来的。”楚夫人拉过叶初姻入亭中坐下。

见月先一步开口：“楚夫人，初姻都和我们说了，能扮做玉面娘娘给大家祈福是天大的好事呀。”

苏夫人眼中含泪道：“你当真这样想？”

说罢便朝见月伸手：“好孩子，你也到我身边来。”

“原先这样的福气，该是我家兰兰的，可她实在是体弱，受不住这样的福报。”楚夫人有些羞愤，竟然在几位少年面前落下泪来，可是又实在是情难自禁，“各位见笑，竟失了体面。”楚夫人拭去泪水。

见月轻声哄道：“楚夫人，谢小姐的体弱，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楚夫人道：“是的，当年我孕中奔波，原并不至于此，可遭人算计落马，正好落在了一座庙前。”

叶初姻反应过来：“难道！？”

几人的猜测其实都很容易懂，楚夫人答道：“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溪口镇的百姓，可以说都是玉面娘娘的‘信徒’，大家都因曾经受过娘娘恩惠，自发汇集于此，于是便有了溪口镇。”

见月道：“倒是听祖父说过，有些百姓会因为信仰而汇集，未曾亲见，原是如此。”

慕烛深没有说些什么。

楚夫人拍拍见月的手，对慕烛深道：“皇城慕家的小公子，我见过你。”

慕烛深并不诧异，其实他在外人面前说的那些也不全是假的。

慕烛深道：“事出有因，贸然拜访，还望夫人海涵。”

楚夫人道：“我怎会不知，慕家，你外祖母身体可还康健？”

慕烛深道：“劳夫人挂心，出门时，外祖母也叮嘱我来楚家走动。”

叶初姻打断了这番对话：“夫人，如果临时换人，玉面娘娘不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