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吗?
有人在梦里说。
重章恍惚睁眼,又听见耳边传来声音:
“这是永生药业研发的药剂,怎么样,是不是一点也不疼?”
马雪明俯在床头,独属于他的气息笼罩着重章,在失去他的无数个夜晚,重章曾经怀念过这种气味。
曾经,只是曾经。
现在的马雪明让重章感觉陌生。
“为什么不看我?”马雪明问。
他的指尖在重章脸上滑动,拨弄了下唇瓣,滑下来,用力地抵着喉结,锁骨中心,再往下,抚摸新的或旧的伤痕。马雪明眼里是单纯的欣赏的目光,只是指尖的触碰很暧昧,不一会儿,重章咬着唇哼了一声。
“忘了说,”马雪明才想起来似的,“这药有个副作用,就是……”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手往下,碰到了重章,他不放过重章任何表情,愉悦地说:“这么喜欢和别人做,让你做个够。”
记不清多少次。
重章会在马雪明手中很快变得滚烫……一张嘴,气声会变成了难以忍耐的啜泣,重章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把半张脸埋在了枕间,咬牙死死忍着。
无数次,无数次,重章身体绷紧,又放松,绷紧,又放松,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整个人快软化成了一滩溪流。
“你看我,看看我,我就停下来。”马雪明手撑在重章耳侧,单膝压在床沿,整个人笼罩在重章上方。
他和重章腰侧贴着,薄薄的裤料渗进重章滚烫的温度,尤其是重章忍不住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挨近,一下,两下,很轻,又很激烈地撞上来。
看起来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什么疑似相爱着的热烈行为,让马雪明从身到心感到快乐,于是他压低身子,压在了重章腿上,重量完全给了重章,也很像是两人很久以前,在某个冬日里,腿互相交缠、传递温度的样子。
他用鼻尖蹭了蹭重章的颈窝,有点埋怨地说:“重章,你怎么不肯看我。”
不知是似嗔似怨的话,还是紧紧相贴着的身体,重章在这一瞬间饱涨而汹涌,他艰难地吐出长长的呼吸,才终于转过脸来看马雪明。
红润的唇还带着余韵地半张,灼热的吐息一下又一下扫过马雪明的侧脸。
重章浑身上下软湿得不行,透着湿漉漉的水光,潮乎乎地粘着马雪明。
这是要亲吻的眼神。
马雪明最了解不过了。
他动了动,忍不住要去亲重章,重章却把脸转过去,马雪明停顿了一下,听见重章笑了一声。
“马雪明,”重章说话还带着黏黏糊糊的劲儿,尾音懒懒的,有点为难,“你是应该用药,对着你,我硬不起来。我能和贺宇舟做,但和你做不了。”
“你想和我做吗?你绑我来,是不是想上我?是吧,你连药都用上了,”重章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说,“那就来呀,趁药效没过,怎么样都行。”
重章把腿张得更开,近乎邀请地,屈膝碰了碰马雪明的腰部。
马雪明没有说话,从重章身上慢慢地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重章,看着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要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马雪明声音低哑地说,“说我是来报仇,说我想上你,你明知道不是这样,要分手的是你,不要我的也是你,你知道是你对不起我吧?曲解我能让你减少愧疚感是吗?”
“重章,”马雪明猛地拽紧锁链,叮咛一声,脖子的链条骤然收缩,重章上半身被拽过去,“我直说了,我回来就是为了你,我爱你,忘不了你,还想和你在一起,这些都是你不想听到的答案,我偏要说给你听,听到了吗?听清楚没有?还要再说一次吗?”
“我就是要你,重章。”
话音刚落,马雪明松开手,在重章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他低头,吻落在重章唇上。
很轻的、不带任何情欲的一个吻。
“可是,”重章贴着马雪明的唇,低声道,“你要谁?想和谁在一起?你小时候认识的重章,和你谈恋爱的重章,他早就不在了。”
“马雪明,你亲我多少次,叫我多少声名字,陪我睡觉,哪怕做够恋人同居的第100件事,统统没用,他真的不在了。”
“马雪明,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马雪明贴着重章侧脸,没有说话。
“你在我心口刻字,是想干什么呢?想让我痛,想让我忘不了你,还是要我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也要想起你?马雪明,”重章笑起来,“我都无所谓啊。”
他笑出了眼泪:“我不怕痛的,我很喜欢,你还能让我更痛吗?”
“不过呢,”重章放缓声音说,“……我认识的马雪明,和我谈恋爱的马雪明……是不会这样对我的,再生气,也不会伤害我,不舍得让我痛,以前的马雪明哪里去了?”
“我变回以前的马雪明,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了吗?”马雪明俯在他的肩颈上,深嗅了一下问道。
“不能。”
“那不就得了。”